除却巫山非云也（十七）(2)

加州的阳光很好，大中午的洒满了一屋子的金黄。杨九郎走到窗户前，拉上了窗帘，走到隔壁九龄九龙的房间去。
“你怎么来了？辫儿哥呢？”大楠开门看到杨九郎一愣。
“刷微博刷哭了，我没法儿劝。”杨九郎一句话，九龄九龙就明白了。可这事儿，谁劝都没用。
等十二月底金姗姗杀青回到北京的时候，她终于体会到了刘成泽和张云雷曾经经历过的感受——出不去。她身边还是只带了墨墨一个助理，因为她完全没想到金雕奖的国民度要比兰花奖高这么多，搞得自己好像拿了什么国际大奖一样。于是只好耐心和善地给粉丝们签名合影。
“谢谢大家！机场太不安全了大家都回去吧！真的谢谢大家了！”金姗姗看签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嘱咐粉丝。原来面熟认识的几个粉丝俨然成了粉头，看金姗姗累了就组织粉丝四下散去。
等走到地下车库上了自己的车，金姗姗把她和墨墨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室里才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这也太吓人了吧，路演和记者发布会都没这么吓人啊。”
“姗姗姐，恭喜你要火啦！这回你就算是想逃都逃不了，《暗夜无声》提名了明年的戛纳金像百花和金马，《旧时王谢堂前燕》播了估计又要火，你就算是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估计都得被大家围着了。”墨墨系着安全带打趣她。
“那你跟秦姐说多找几个助理吧，我怕你忙不过来。走，我先送你回家休息，给你放一个礼拜的假，这礼拜我就俩采访和一个平面，不用跟着我了。这几个月辛苦了。”
“诶，天时地利可都占上了，人和你努把力呗。”
“我看你是一点儿都不累。闭嘴休息，到地儿我叫你。”
“哦……”
话是这么说，金姗姗心里越来越打鼓。她和张云雷，到底还能不能回到过去，谁都不知道。算起来，已经有四个月的时间没有联系过了，连朋友圈点赞都没有，只有张云雷的头像就那么孤零零地摆在微信的置顶上。
她真的，配得上他了么。
金姗姗先回了东四还钥匙。进屋的时候习惯性地换鞋，才发现拖鞋什么的早就搬到了新家。她伸手把廊灯打开，耳边却响起张云雷的声音：“宝贝儿回来了？快点儿洗个手，我给你煮了碗馄饨。”
金姗姗抬起头，屋子里空空如也。是自己幻听了。
书房里的吊椅，是张云雷最喜欢的，每次打打闹闹他都爱坐在上面荡来荡去像个孩子。
客厅角落里的京韵大鼓被闺蜜小艺收到了“不知是什么”的箱子里拿走了。
阳台、厨房、客厅、沙发、书柜，凡是目之所及，都是张云雷的影子。
金姗姗缩在沙发里，痛哭失声。
屋子是搬空了，可你什么时候才能从我的心里搬空啊。
张云雷这一天录完了综艺，晚上回家路过三庆就空降了一场。晚上散场之后从后门出来准备开车回家，就影影绰绰看到一个身形很像金姗姗的姑娘在步行街上走。他连忙开车过去，发现那个姑娘不是金姗姗。张云雷暗笑自己，真是魔怔了，每天在微博上看金姗姗的超话，却不敢点关注，看粉丝的照片才明白当年的金姗姗看自己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