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舍命

“是你”
“这……”
含锋清楚的记得祝摇说过，梦境中的他是无法说话的，但是现在，他能明显的听到，这是自己的声音，他在梦境中回荡，而不是在脑海里。
“很惊讶是吧？”
这人说话的语气平和，期间不夹杂任何的情感。
虽然眼前这人和葬国国主帝薨拥有着相同的身体，相同的容貌，但是含锋能明显的感受的到此人不是帝薨，确切的说不是自那件怪事之前的帝薨，那件怪事自然指的是那位自称来自极南地方的老僧而引发的南征痴海的怪事。
在此刻含锋也突然想起来祝摇说的，现在的帝薨虽然看上去还是帝薨，但是现在的帝薨就像是整个人被清洗了一遍，而且被清洗过的身体里被塞进了另一个灵魂。
这个灵魂究竟是谁的？
还记得含锋在返回葬国途中遇到的那个幻境吗？还记得幻境中那个假的葬国国主帝薨吗？没错，这个灵魂就是他的。
所以在两人眼神对视的那一刹那，含锋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帝薨不是他要找的帝薨。
而此人则是在此等候着含锋的到来，所以对于两人在梦境中的再次相见他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你在等我？”
“我知道你会来”
此人面无表情。
“所以你欺骗了祝摇？”
“祝摇？你是说那个释梦师？”
含锋并没有应声。
“算是吧”
此人不置可否的回答让含锋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看那？”
这人用手指着含锋的身后。
含锋并没有转身，只是将上半身扭了过去。
”国主“
”国主“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祝摇也是惊呼一声。
祝摇看到梦境中的阴雨里走出一个人影。
”不对，是这雨要停了“
其实在阴雨中逐渐显现的人影只是在那站着，他没有动，之前的他只是被阴雨遮住了。
这阴雨说停就停，转眼间太阳的光芒已是洒满整个如同疮疖一般的大地，没有连阴雨的遮盖，梦境中的疥岩显露出了他应有的那种狰狞和不堪。
“疥岩”
光芒袭来的时候，含锋也是忍不住用手遮挡了一下，但仍是眯眼的瞬间看到疥岩的冰山一角。
整个疥岩的阳光的普照下显得狰狞、狼狈，就像是一个庞然大物在遍体鳞伤后倒在泥泞的血泊中挣扎的惨状，袭来的阵阵阴风让人不寒而栗。
眼前此情此景，含锋难以想象曾经眼前的这片土地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看到了吧”
这人说着。
“这就是你欺骗我们的目的？”
虽然眼前的这一幕令含锋很是震惊，但含锋在说话的时候仍然很是平静，就像一池清水，看似毫无波澜，其实已是暗潮涌动。
“欺骗你的不是我，而是你们所在世界”
“我们所在的世界？”
含锋自然清楚，这人说的是含锋所在的那个现实中的世界。
在经历四次远征后，含锋对痴海、寒极和萤森都有了一些了解，唯独疥岩，它就像是噩梦，所有人对疥岩都是敬而远之，久而久之，“疥岩”二字成了人们口中的避讳，再后来，也就没人提起疥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