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游】人鱼症(2)

“他问我……如果他和你只能活下来一个，我会选谁。他还让我照顾好你。”
霍琊站起身，向天行教内部走去，墨律赶紧追上去：“你要去哪里？”
“去找坎博录。”
游浩贤离开后，他见到了何熙，现在的何熙依旧用的是糯米的身体，娇小的样子让游浩贤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你最钟意的容器，果然是我啊，师父。”
“那是自然，我们人类，才应该是世界的霸主，人类的身躯，才是成为神明的最好容器。”
“可是你得到我的身体又有什么用呢？”游浩贤拉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鳞片，“反正这具身体也活不长了呀。”
霍琊带着墨律直接闯进天行教，用武力镇压了一众上前阻拦他们的妖，顺利取得了坎博录。
“这东西应该怎么用？”霍琊仔细端详着这个类似五行八卦符的东西，试着用水诀启动它，却失败了。
“我可能知道。”墨律从霍琊手中接过坎博录，一头黑发渐渐变成艳丽的火红，“告诉我，游浩贤现在在哪儿？”
巨大的竹简从天而降，影像中游浩贤与何熙对立而站，气氛十分严肃。墨律刚想停下去找游浩贤，却被霍琊阻止了：“等等，你问问游浩贤身上发生了什么。”
墨律闭上眼睛，大量的信息自坎博录涌入她的脑海：“人鱼症。由于过于强烈的单相思引起的病症，身上会产生鳞片并渐渐失去声音，最后化为泡沫消失，只留下几片鳞片。而治愈的方法是……”
“杀死所爱之人。”游浩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他戏谑地看了看何熙，“我是不会杀了他的，当然也不会杀了你。说起来，师父身上是不是也出现了这样的鳞片呢？无论换了多少副身躯，鳞片却如影随形。”
“我会杀了她的。”何熙笑着，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小懿是个好女孩，也是个好母亲。”
“你……”游浩贤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说不出话来，鳞片从他的眼角疯长起来，很快占据了他的半边脸。
“游浩贤！”霍琊带着墨律从空中落下，何熙笑了，转身离开。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霍琊掐着游浩贤的肩膀，逼他正视自己，在看到游浩贤正脸的瞬间，霍琊和墨律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游浩贤赶紧捂住自己被鳞片覆盖的半边脸，并让墨律离开这里，以防吓到她。
“现在到什么程度了？”等墨律走远，霍琊咬牙切齿地说。
“大概……中期了吧。”游浩贤艰难地从嗓子眼挤出这么几个字，脸上却依旧挂着笑。霍琊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塞进了游浩贤的手中，在他困惑的眼神中握着他的手将匕首送进了自己的胸膛，游浩贤大惊，想要把刀抽出，却被霍琊紧紧握住手，一寸一寸刺进了黑龙的心脏。
“油耗子……这把刀，你给我握紧了！”霍琊艰难地喘/息着，失血过多令他眼前发黑，手脚也慢慢变得冰凉。
“你……干什么！我爱的人可不是你！你这是白白送死吗？！”游浩贤哭着，黑龙滚烫的血仿佛浇在他的灵魂上，深深铭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霍琊抬手将游浩贤脸上的泪珠拭去，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他的脸上，便也不擦了，笑道：“别哭了……能被你喜欢，我也……很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