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叨鬼话·鹊桥仙（短篇故事连载）(2)

织吕只觉得跪着的腿越发地沉重，日日夜夜的陪伴，她早已离不开牛郎了，眷恋如丝线，牵绊住了她的腿，更牵绊了她的心。
王母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又装作无奈说：“那就带他一起回天庭吧。”转头问牛良，“你可愿意？”
织吕难掩喜悦，牛良也不假思索，“愿意愿意”地答着，心想着成仙原来如此容易，殊不知，凡人上天只要付出代价的。
来到通天池，王母示意两人跳下去。牛良怎会多想，拉着织吕的手便跳，溅起丈高的水花。通天池与天河相通，凡人入水则骨肉皆溶，牛良忘记了这个传说。
到了水中，牛良只觉得全身刺痛，如有老鼠在撕咬，这才想起那个传说。他突然明白王母那阴险的笑了。原来允他上天是假，要害他性命才是真，顺手把织吕带回天庭，一举两得。王母的算盘打得可真是好啊！
生死攸关，牛良哪还顾得上其他，挣扎着想逃离池水，可是他越挣扎，越是觉得疼痛，又仿佛有力将他拖向池底。意识模糊，回忆如走马灯闪现，牛良觉得这回死定了，便昏死了过去。
亭台楼阁，飘渺云上。缕缕清风，带着流金星火飞过。花草树木，缀着颗颗玉露。金丝被，玉山枕，水晶灯，黄金砖。这番景象，胜却人间无数。
牛良纳闷自己这是成仙了，还是死了后上了天？跳下床，有声响，看来还没死。牛良想不明白了。
牛良沉思之际，突然屋中走进一个枯瘦的老妇，穿着少女的衣服，诡异极了。一开口，是粗老的声音：“牛良，你醒了？”眼看那丑老妇含情脉脉的凑了上来，似是要挽他的手，牛良吓得连连后退：“别过来！”
那老妇着实丑得吓人，又这般热情，牛良一脚踩空，跌了下去，碰巧被一块彩云接住，也倒不疼。
那老妇望着形同陌路的牛良，不禁泪下，哽咽道：“我是织吕啊……”原来那日在池中，牛良昏死过去，织吕发觉异样，便将自己的仙气渡给了牛良。牛良得了仙气，自然化险为夷，顺利飞升成仙。织吕却因为仙气损失过多而变得苍老。
牛良眼前是一幢精致的小院，月桥花园，琐窗朱户，袅袅清风都氤氲着香气。小院门额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似水如梦”。着了魔似的，牛良径直向院中走去。进了屋，蒲团上一位妙龄女子抚琴操曲，琴声似水，凄婉而动人。伴着琴声，另一位绝色佳人翩跹起舞，身姿曼妙，回眸一眼，极尽妩媚。
牛良看得痴醉，忽然琴声戛止，舞步恰停。
“小女子柔情，见过仙君。”舞女转过身，红色的裙裾如玫瑰绽放。
“小女子佳期，见过仙君。”琴女起身，白衣飘飘似梨花带雪。
“我……我叫牛良。”牛良见了这两位仙子，只觉得天旋地转，心砰砰的地乱跳，什么织吕，什么丑妇，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牛仙君，奴家的曲可动听？”佳期问。
“奴家的舞可动人？”柔情问。
“好！都好！”牛郎答。
“牛仙君可愿陪奴家玩乐？”两人齐声撒娇。
牛郎不知如何回答，只觉得血气上涌，头脑发热，飘飘忽忽，真如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