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城的幻想世界 第六章 剑匠的梦(14)

过了一会，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仅有听觉的雷克斯已分不清时间的长短了，他只知道这场打斗非常惨烈。
“咳咳……唔！”欧多里的声音，听上去已经很虚弱了，“好像是输了，好久没打过这么畅快的架了，哈哈。”说话的方式也不像平常沉稳的父亲。
“汝其能力亦是出乎吾意料。吾大仇已报，吾去了。此事孰对孰错亦不再重要了。”是一种解脱的语气。
“！”这时，雷克斯的意识突然从左眼解放出来，他立即扔掉巨剑，扯掉遮住左眼的布带，看到眼前遍体鳞伤，双膝跪地的欧多里。
“爸爸！！！”雷克斯上前把摇摇欲坠的父亲抱入怀中，他父亲的身体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服，渗出到雷克斯的手臂，雷克斯的双手很快都沾满黏糊糊的血液。
“是雷克斯吗？呼~呼~”欧多里艰难地大口呼吸，吐出淡红色的雾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呵呵。”他在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嘴角却涌出了一条血液，脸上一道道的伤痕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爸爸！我！你！妈妈！……呜……”虽然脑海中有着无数想跟他父亲说的话，但一次性太多东西涌上心头，那些话最终都哽咽在他的喉咙，只剩眼泪滴答滴答地落在欧多里的脸上，每一颗眼泪都烫痛他的心。
“什么东西？好温暖。”欧多里安详地微笑着，“咦？小雷，怎么突然好暗……你在哪里？让爸爸好好看看你……”他的瞳孔闪烁的光芒变得有些暗淡，呼吸也缓慢了许多，他举起手臂：“小雷？你在哪？……让爸爸最后看看你……”
“爸爸！我在！我在这呢！”雷克斯握住了他父亲的手掌，发现竟如此冰凉，他马上将其放在自己的脸颊，想要捂热它。
“呵，那就好。”欧多里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连一旁蟋蟀的声音都比其响亮许多，“对了……爸爸好像不能再看着你长大了……好可惜……”他说话越来越艰难，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好久，“卡琳就交……给你……照顾了……你已经……十岁……了……要坚强，要……好好……照顾你……妈妈……还有……以……后……不要……迷路了……下次……我……就……不……能……去……找……你……（LE）…………”摸着雷克斯脸颊的手无力地掉了下来，欧多里合上了眼皮最后一条缝隙，永远闭上了眼睛。
“爸爸？！你只是睡着了而已吧？”雷克斯用了擦去眼泪和鼻涕，慌张地握着欧多里的落下的手，轻轻地摇晃着他的身体，“爸爸？！你说过以后还要被我回家呢……怎么……又骗我了……”他的沉下头，压抑着哭腔，紧紧地抱着怀中的父亲。
“爸爸！！！呜啊！！~~~”雷克斯仰天嚎啕大哭起来，沙哑着声音，“咳咳……爸爸！！呜啊~~~”泪水从眼眶涌泉般喷出来，浸湿了一片的草木。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随着孤寂的夜风传遍了整个森林，回荡在树林间。这晚，附近的生物都异常的安静……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达利莫的关系，村子里的人都认为雷克斯是被鬼神附身了，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他。渐渐地，“鬼人”的称号就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