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少年团-国旻/95/正泰】《成人法则》【精修版 上】（三观不正 三角 慎 附番外）(8)

这种状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记不清了，或许是十一月份刚开始的那会儿吧。
那是金泰亨任职家庭教师的第一天，下班后，他一进门就搂住了朴智旻，语调里全是欢愉，他说：“哥，我们不用再过得那么节省了。”
那个高中生家里，好像很有钱，第一节课就提前给金泰亨预付了一部分工资，在那个高中生口中被称为“一点点”的钱，足以抵上金泰亨和朴智旻两人拼死拼活两个月挣来的工资。
“以后我们就可以不吃泡面了，我们可以天天做饭，在家里吃。”
“多好啊。”
金泰亨说。
“嗯，是挺好的。”
朴智旻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许敷衍。
那种敷衍的态度，就像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或者是为了应付谁谁而摆出来的空壳，有力无心且牵强过度。
不过金泰亨却像是反应迟钝般，无所察觉。
也是，他能知道什么。
以往两人都是一起去上课，一起放学，周末偶尔会因为兼职而分先后回到家中。饿了，便窝在客厅沙发里，凉白开就着一碗辛辣的泡面，面前的电视机里是很老的电影，电影中的男女主角说着有意义或无意义的台词；
累了，两人便匆匆洗漱过后在那张小床上相拥入睡。有时候因为学校课业繁重，周末熬的时间晚了，干脆枕着对方的颈窝，就能在沙发上昏沉沉地睡过去。洗漱也免了，因为第二天不用上课，大不了次日醒来再说。
一直以来，他们都生活在对方的气息里，连口腔里都混杂着彼此的味道，他的发间或许还残留着另一个他的指尖的眷恋。
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错？
这种错误从哪里开始，又要何时才止？
就是忽而有那么一天，金泰亨的时间开始从朴智旻的世界分隔剥离，一点点的，一丝丝的。
“哥，今天晚上我要去给人补课，你先吃饭，别等我。”
“哥，我学生说明天早上要我去给他辅导周末作业，那个电影......我们改天再说吧。”
“哥，今晚我不回来了......补课很晚了，我学生和我说可以在他家留宿。”
“哥，明天早上你自己一个人先去上课吧，我要迟一点，从我学生家出来的话。”
“哥......”
哥，你自己一个人吧。
朴智旻很害怕会有那么一天，金泰亨会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愈是害怕，愈是觉得这样的害怕仿佛装满远见，愈是觉得无际的想象会被实现。
“哥，今天的汤好像盐放少了点。”
“嗯，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你看你看，连对话都开始变得礼貌了呢。
我们不都心里有数嘛，越是礼貌，越是疏远。
·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人很默契地背对背。
无灯的夜里，整个房间被漆上墨蓝色，楼下有车经过，车灯的明亮在一瞬之间跑进屋内，又即刻逃离。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朴智旻窥见靠近床的那面墙上，有一些脏脏的印记，像干透了的墨水。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有雷声轰隆响起，雷声之中，似乎有两个稚嫩的童声轻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