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18）鳞

 你直把他盯得不好意思了，他便绕到你身后。你觉得奇怪又转头看他，他又再绕到你的视野盲区。“噗……你干嘛呀？”你忍不住笑了，被这如同儿时玩的捉迷藏一样的可爱举动感染，伸手捉住了他的手臂。
  “你……你一直看我，脸上好热，这样鱼脑子会烧懵，所以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会好一些。”他眨巴着眼睛依旧满脸真诚的说出这些话来，倒让你觉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自己刚才真的有看了那么久吗？不过鱼脑子那是个什么比喻哈哈哈，但是仔细研究好像说起来也没错。
   “鱼不是只有七秒的记忆吗？那你会不会在七秒钟之后就忘了我？”想起在某本书上看到的，问出口了却觉得自己犯傻，如果他只有七秒的记忆，怎么会陪自己在这里站这么久？
  “鲛人的记忆很好的！可以记一个人很久很久，直到他在千米以下的深海死去的那一刻，他还能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的重要的人的画面。”“Evan”似乎不完全懂得话里所描述的，不通人事的懵懂说出这番话却让你觉得有些悲凉。鲛人死亡之际会沉到海里更深的地方去，孤零零的在漆黑无光的地方回忆着最美好明亮的过去，不知是何种心境。
   想到这你的心情不免变得有些沉重，"Evan"注意到了你表情的细微变化，像极了跟他说这个故事的族中老人，总是在水里眺望着幽蓝的海面，眼神却像穿透了层层屏障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距离上次见你已经是两年前了，那时候你突然抱住我……后面……后面你就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尽管过去了两年，说到这事时他的脸可以媲美海里的红珊瑚，不知道这回他的鱼脑子会不会有事。
  两年前？！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吗？莫非这个梦还保有自行时间跨度？惊奇之余更多的是困惑，因为你那个梦最终结果如何，醒来之后为何身处巷子内，在记忆中都是查无此事。你见他担忧而紧蹙的眉头，大咧咧地拍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没什么呀……哈哈那是我练的一个大变活人的魔术！今天我不就算错地点失误的出现在海底了吗？还好碰见你了，要不我可能就要成为海底冤魂的一份子或者鲨鱼的盘中餐了。”危险已经过去，你可以云淡风轻地说出口，却掩饰不了你眼底曾经被暴风席卷过剩下的不安。
只要有我在，鲨鱼没在怕的！
  “只要我在，鲨鱼没在怕的！我不会让它有机会吃掉你！”鲨鱼是鲛人的天敌，敢于面对鲨鱼的都是族里的勇士，所以提到它的时候小鲛人十分敏感地抓住了你的手臂，用有些得意的小眼神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对你说。他今年成年了，可以获得勇士的资格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简单质朴的话却让你突然觉得鼻尖发酸。长久以来都是梦魇跟随着你，每一次结局要么是被吓醒要么就是难受得强迫自己清醒过来面对黑夜。这还是第一次，你在梦里感受到被仅有两面之缘的人保护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