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不二】二十三岁 八月 下旬
不二,你在摄影方面的天赋,通过这几张照片可以说是一目了然,但是你为什么不能再认真一点?迹部景吾的两张写真拍出了他骄傲却温柔的一面,但在挑选拍摄角度的时候显得有些马虎。幸村精市的写真凸显了他锋芒毕露的一面,但因为光影应用不当显得过于强势。至于手冢国光的两张写真,实在是随意过度,我想你大概只是出于礼貌的原因按的快门,感觉你完全没有拍他的意愿,甚至连构图都完全不想考虑。”
“
我会努力改进。”
不二向垂木优鞠了一躬,说。
“
之所以让你参加这次的跟踪采访,是因为虽然你完全没有拍手冢国光的意愿,但是他在你镜头下仍旧非常有魅力。所以我希望到美网的时候,你好好拿出干劲。”
“
是……
非常感谢您给我的机会。如果我这样业余的态度为您造成困扰的话,您将我从采访记者中除名也没有关系。”
“
没有的事。接下来几天你到我的工作室来和我的团队一起合作几天,相互磨合之后二十四日动身一起去纽约。”
“
好的,非常感谢。”
那天下午工作结束之后,不二赶往打工的咖啡厅的路上遇见了一场大雨,全身被淋了个透。冲进更衣室的时候,不二忽然想起来十五岁的那年,大雨中和越前龙马比赛结束之后,手冢翻出柜子里的干毛巾替他擦了头发,然后问他:“
不二,真正的你在哪里?”
今天垂木优提出了如出一辙的问题,他也给出了和那时几乎完全一样的回答。可是大概因为说话对象不是手冢,所以总有什么不一样了。那个时候不二怀着对自身才能的骄傲,坚信自己就算真的提出从正选除名这样的任性要求,手冢也会因为需要他的力量和支持而选择让他留下,更何况发梢还残留着手冢指尖的温度和清冽的气息。可是这次的情况完全不同,他真诚地希望垂木优能够重新审视他对摄影的态度和想法,一旦无法满足垂木优的要求,就不再前往美国。摄影是他不可或缺的爱好、是他记录生活的方式,但终究不是他的专业,他可以为了中世纪德语写论文到晕倒,但他不愿意像专业摄影师一样为了一张照片跋山涉水、忍受风吹日晒,也不愿意拍摄他不想记录的风景和人。虽然和垂木优一起工作对业余摄影爱好者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如果要像曾经勉强自己打网球一样来勉强自己摄影,那么不二想他也许更应该放弃。
但是垂木优的话却让不二优些惊愕,不二想,如果他能在美网期间坦率地将镜头对准手冢,那么他也一定能正视自己的想法和内心。
八月二十二日的忍足侑士也希望自己能坦诚地面对自己的想法和内心,并将它们告知迹部景吾。那天早晨天还没亮迹部景吾就接到了手冢国光的电话。手冢告诉迹部,之前在德国参加康复训练的医院正在招收十月开始的工读生,如果忍足侑士有意愿的话可以申请试试看,但是不能保证会被录取。半梦半醒中的迹部把电话扔给了睡在身边的忍足,忍足接到电话之后精神一振,直接起身披上睡衣向邮箱投递了自己准备许久的简历,直到迹部起床时间,忍足披着睡衣回到房间叫醒迹部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应该和迹部商量之后再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