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搬文】阳朝关(4)
贺将军答:“刘大人家的女儿臣曾经见过,十分的温雅娴静,想必能得王上喜爱。”
将军这话一出,把君王哽了一下,握杯的手紧了紧又松开,“朝臣们都说贺将军不通人情桀骜不驯,参你的竹简帛书,孤王的书案都要摆不下了,只得教福喜再设一案,卿家你说,孤王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贺将军俯首:“信与不信,都是王上为君的决断。”
“哈哈哈哈……贺云寥啊,孤的贺将军。”君王本是斜倚着屏几,此刻直了身子就要站起来,又顺手拍了拍想要抢先起身却因跪坐而有些不甚方便的贺将军的肩膀,“你自坐着。贺云寥,孤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愚笨呢?还是聪明至极呢?”说罢,踱步行至贺将军身后,抬眼去看大殿窗外的阳光。
贺将军依旧坐的板正,道:“为臣子的,便是真有几分聪明,也及不上君王万一。”
听了这话,君王回身盯住将军的背影——贺氏武将,经大小征战数百场警醒非常,此刻便有枪戟临身时的危机之感。
“呵,想是谁惹了你不痛快了?少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孤已拟好旨意,要迎你入宫为后。”君王几经思量还是放松了下来,笑着哄着,一如当年。
贺将军回身叩拜:“请王上,恕臣不能从命。”
“你什么意思。”
贺云寥抬头,抛了尊卑礼数直视着她的君王,就一如当年的小将军直视着宁国不受宠的小公子,年华易逝,两个人都算不得年轻了,可到底还是存着些当年意气,这一开口,就好像与当年重叠——“贺氏云寥生而为刃,愿收君掌上,为君荡敌。”
“贺云寥,你是在耍我?”君王敛了面上的笑,俯身去打量贺将军的一双眼,眼里有敬,有诚,偏就没有一点子所谓情爱,“你是……在耍孤王。”
“臣之所言,从来都是真的。”武将整了整身上的衣刨铠甲又深深拜下,“然贺氏云寥此生之志远在天下,为的是辅佐君王。”
玉瓮里的蝈蝈还是当年那一只,少年的公子已经长成青年君主,他给他的碧玉蝈蝈换了真正美玉琢磨成的器皿。他也不是真的喜欢一只虫儿,只是心里想着要显示一番——瞧吧,你送的,就连一只蝈蝈我都有好好对待,我是极爱重于你的,我是真的,极爱重你的。
而此刻的嗡鸣声仿若是在提醒着什么,一国之主便有些恍然地问:“因为……因为你是武将,而我、而孤王如今……是君王。”
“我王圣明。”贺将军维持着拜倒的姿态未曾起身。
“你没有告诉我。”一国之主的话里伴随着叹息,“贺云寥,你没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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