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墨(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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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佩瑶是不用唇膏的人，他的嘴唇和想象之中一样干燥柔软。
  ……甚至有点起皮。
  这是秦子墨亲到他的第一个念头。
  他感受到靖佩瑶的呼吸都停滞了，似乎是还搞不清楚当下的状况，大眼睛不明就里地眨着，睫毛小扇子一般扫得自己脸上痒痒的。
  在两个人的嘴唇相贴五秒之后。
“瑶哥没有推开我。”
  秦子墨有些飘飘然了，他悄悄地伸出了舌尖，模仿着靖佩瑶总是舔唇的小动作，在靖佩瑶的下唇，轻轻舔了一下。
  瞬间他的下巴就被靖佩瑶握在手里，狠狠地推远了些，他本人也被这力道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才勉强保持了平衡。
  “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真的会生气。”
  他从未听见过靖佩瑶用这种陌生又冰冷的语气讲话。
   事实上靖佩瑶现在就在生气，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为什么因为一个连吻也算不上的嘴唇碰触就紧张到大脑死机，身体连本能地躲开都忘记。他的理智好像脱离身体而去，游离在半空中嘲笑着他的手足无措。还是秦子墨那蠢蠢欲动的舌尖，温热又甜腻地，将他拉回了现实。
  糟糕的是，他明明还有一肚子的大道理要和秦子墨讲，可是现在他头脑一片空白。
  更糟的是，这几秒的纵容在秦子墨那个小脑袋瓜里不一定被解读成什么样，他很怕今晚精心策划的心灵鸡汤就要这样草草收尾。
  “瑶哥…疼…”
  靖佩瑶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握着秦子墨的下颌没有放开，力道大的关节都泛白。秦子墨被捏的龇牙咧嘴的表情有些滑稽。他也第一次发现，虽然staff们总是吐槽秦子墨的圆脸，但是他的脸真的很精致很小巧，只有自己的巴掌那么大。
  “抱歉。”
  他讪讪的放开手。
  看着秦子墨还在吃痛的揉着自己的小脸，他觉得好气又好笑。
  “走吧。”
  “去哪里？”秦子墨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知道我被甩了，让我回被窝里好好哭一哭不行吗？
  靖佩瑶带他去的地方是便利店，加热了三明治和牛奶递给他。在那么多练习到凌晨的日子里，他就是靠这里的三明治续命的。
 “我看你晚上没吃东西。”
  秦子墨的嘴瘪下来，一副要哭的样子。
  “你又不喜欢我就别对我这么好啊，你这样很渣你知不知道。”
  靖佩瑶叹了口气。
  “难道你希望我对你不好吗？”
  秦子墨想了想，却不知该如何回答。隐形的狗狗耳垂下去，靖佩瑶习惯性地想摸摸他的头，抬起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他只好摸摸自己的鼻子掩饰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我对你好，是因为打心里把你当做我弟弟。我很感谢你认可我，只是你现在还太小，还拎不清自己的感情，等你长大一点就能明白现在的自己有多幼稚，或许那个时候你会感谢我。”
  回宿舍楼的路上秦子墨少有的安静，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秦子墨觉得此刻的温度比起刚刚走过时更低了一些，那时他还在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自己即将到来的初恋，一颗心都是热的。却没想到失恋这盆冷水来的猝不及防，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不留情面地浇得他透心凉。他只好呵气搓着手，向上帝许愿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