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少年团】黑的白 EP.17

金泰亨。
谁不想要金泰亨？
谁都需要。
朴智旻疯癫起来是一头兽。
闵玧其看见精美的衣料底下藏匿着的疤痕。肩上，背上，腰上，蔓延至胸口，正对心脏。像攀了满身的爬山虎。朴智旻死过无数次。
你看看你，看看你。我们是一样的。
闵玧其没法反抗，他的衣服也被撕扯开来，露出那些已经很淡却仍旧显眼的伤疤和一片片见不得人的暧昧痕迹。
我们一样的。
朴智旻脸上的笑很快变得痴迷又疯狂。
就是一样的。
朴智旻这么安慰着自己。闵玧其这么说服着自己。
“我之前的女朋友为什么跟我分手，因为我不跟她 做 爱，不会每天亲吻她，她腻了。因为，我觉得恶心。”
“我怎么不想要金泰亨，我想得发疯。可我怕，我怕我会杀了他，会伤害他，我不想把他变成我这副模样…”
“我不能……我是怪物。”
朴智旻笑起来总有一种奇异的美感，任谁都不能不信，他是个天使。也许正因为他自己了解这一点，才整天只带着笑。
闵玧其也信。天使堕落了，不管是不是自己愿意的，摔折了翅膀，摔断了骨头，划烂了皮囊。偏没有死。
被不怀好意的鬼救活了。
梦里的闵玧其早就原谅了朴智旻。又或者，打从一开始那个叫闵玧其的就接纳了那个朴智旻。
朴智旻就是闵玧其在镜子里看见的那个自己。
金南俊只以为朴智旻是闵玧其挑选的替代品，金泰亨的替代品。这又是朴智旻的高明之处。朴智旻聪明得很。
闵玧其哪里能忘了金泰亨。他想弹琴了，他不能没有金泰亨。
其实那首曲子本来就是金泰亨写给闵玧其的，只唱过那一次。他也只写过那一首歌。
金泰亨第一次看见闵玧其完完整整地弹完一首曲子，第一次看见闵玧其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当然早就看见了金南俊手上戴的那个，可他实在没有勇气询问或者确认。
不是他的，永远也不会是他的。
不论幸福还是绝望。
“很棒！”
闵玧其明知道是有些夸张，他很久没有碰过琴键了，怎么可能“很棒”。但只要是金泰亨的称赞，闵玧其倒不觉得有一丁点虚伪。他最能享受金泰亨的抚摸和安慰。
金泰亨总是有那样的魔力。让闵玧其曾经错觉到以为就是他，挽救了自己被踏得稀巴烂的人生。
曾经，以为。
闵玧其一点也不想要那个曾经。要么死。要么，死。
那间老房子从闵玧其被郑号锡按在床上那天开始，就写在了郑号锡的名下，但钥匙一直还留在闵玧其身上。
所有的东西还是原本的模样，角角落落都一尘不染，连白布都没有盖。某些方面，还是郑号锡对闵玧其更上心。
这种“用心”让闵玧其厌恶至极。
闵玧其给金南俊发了条短信之后就关掉了手机。
天黑得刚好，既能看得见星星月亮和窗外树枝的黑影，又看不见摇晃的树叶和吵闹的虫鸟。
田柾国应该把金泰亨送回学校了，也许之后会叫上朴智旻去那条很长的隧道里飙车。金南俊应该正靠在床头上看那本晦涩的英文书，闵玧其翻过那本书，翻到头也就只认得什么“生命”“人”之类的词语，无聊。金硕珍大概送走了一堆麻烦的病人之后正匆匆忙忙赶回家喂他的狗。朴智旻如果不去应田柾国的约，那就也在瞅着窗外黑漆漆的天发呆。
怎么他都知道呢？闵玧其自己想着也惊讶。他似乎已经对这些人的生活了如指掌，偏就是这些人，肢解着他的生活，肢解了他的生活。
天可真蓝。
郑号锡打开灯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眼花。那只小猫儿冷不丁地就躺在了沙发上，蜷缩着，像是一点没变。郑号锡恍惚间又想起那个燥热的下午，躺在树荫下晃荡着脚腕的清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