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正】【富贵有财】转载自LOFTER 〈梦醒时〉C5(2)

朱局长的目光再次停在朱正廷的身上。
“因为他太清楚你了。”
“你母亲在你心中的分量。”
“他帮你担了所有。”
“包括替你审判那个老不死的。”
“法律压不住他的。他只要不死，永远不可能进来。”
“你会这么放过他？”朱局长的目光很锋利，像把剑直挺挺地捅进朱正廷的惶恐里。
“别嘴硬，你绝对不死不休。”
……
朱正廷没有反驳。
两个人都在沉默。
两个人都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局长桌上的那台红色台机打破了寂静。
稳重了半辈子的朱局长几乎是一瞬间拉起了电话。
朱正廷吞了吞口水，他怕电话那边传来的是找到了那个人残缺不堪的尸体。但他又期待着传来那个人没有死的讯息。
“好小子！！！！”朱局长听电话那边的范丞丞汇报一阵子后拍案而起，喜悦浮上面孔蔓延下去笑出了眼角的皱纹：“好小子！”
朱正廷睁大了眼看向了他的父亲。
局长开了免提。
电话那边是范丞丞欣喜若狂地吼声：“朱正廷！！黄明昊没死！！我找到他了！在保险箱里！！！他没死！黄明昊没死！！！没有生命危险！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你赶紧过来啊啊啊啊！！！”
范丞丞几乎疯了似地吼声夹杂着救护车和警车的笛声，隐隐约约间还有身旁同志们的哭声。
朱局长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什么液体划过。
“好…好…好小子啊！…”
朱正廷脑子里最后的那根弦在听到那句没有生命危险后彻底崩坏，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太好了黄明昊。
我还有机会趴在你的怀里告诉你我爱你。
我还有机会弥补这六年。
太好了，
太好了。
大厂彻底被端掉，警方在黄明昊所在房间的垃圾桶里找到一个加固过后的金属烟盒，里面是一支迷你录音笔，和一张超市临时储物柜的条形码纸条。
局长在看到录音笔后愣了一下，转手把他交给了一旁的朱正廷。
“局长…？”
“那是他给你的。”朱局长指了指录音笔底那小小的Z。
条形码打开的储物箱里是一张记忆卡，记忆卡里储存着整整六年在大厂里收集到的大大小小的证据。这才是给警方的东西。
朱正廷独自坐在黄明昊的病床前，按开了录音笔里唯一的一个文件。
“正廷。”黄明昊有些清冷的声线响起，朱正廷紧绷的眼泪又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地崩溃。
“还疼么，肩膀？”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你要是现在醒来给我吹吹我就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对不起啊，肯定很疼吧，留疤了也会不好看吧？”
不好看没人要了。你倒是起来抱抱我啊。
“六年前啊，很伤心吧。”那边少年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哭的好厉害，我差一点就没撑住回头把你搂进怀里了。”
“哭的我好心疼。”
说到这里，少年轻轻笑了两下：“别说我油腻啊，我可能再也没机会对你说这些了。”
“听到这些的时候，我差不多就已经不在了吧。你也该知道所有事了。”
“对不起啊正廷，没办法陪你了。”
“别带着恨，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好好的活下去吧正廷。”
那边顿了顿，再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带了哭腔：“或许你可以试着再往前走走，再遇到另一个对你好的人。”
“别回头正廷，别回头看我。”
“别回头。”
“我也不知道我会被炸成什么样子。”
“所以我的葬礼，你别来。千万别来。”
“还有帮我跟坤哥说句抱歉，没法回去陪他了。”
“还有丞丞，让他别记恨我啊…”
“我没时间说太多。正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