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秦淮/瑶墨】夺命金三角 2(2)

  韩沐伯跟着靖佩瑶匆匆下楼，不安感压在心口压得人喘不上来气，等走到警局门口时，后背汗已经湿透了制服衬衣，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局里值班的警员个个脸色难看的围成一圈，大家看到韩沐伯过来，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韩沐伯得以清楚地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黑色的大袋子，一个他能在所有案发现场见到的装尸体的黑色袋子，此刻已经被人拉开了拉链，里面的人满脸血污，已经辨不清面孔。
  韩沐伯颤抖着身体，一步一步靠近那个尸体袋，慢慢蹲了下来，甚至都不需要多仔细看两眼，他都知道那是谁。
  前几日还发来信息的卧底同伴，此刻已经是在天的亡灵，这种并不少见的场景，还是像一把刀插在了韩沐伯的心上。有洁癖的人也顾不上那么多，伸出手就用衣服袖子试图去擦净同伴脸上的血污，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哭声，靖佩瑶站在韩沐伯后面，手里死死捏着佛珠。
  韩沐伯摇晃着站起来，挥挥手示意旁边人暂时先把尸体送去法医那里，仔细检查后再通知家属来认领，然后就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没走两步，一头栽倒在地。
  “伯哥！”
  靖佩瑶和秦子墨同时一声惊呼，冲了上去。
  韩沐伯再醒来已经是第三天早上，医生说他是劳累过度，加上不规律的饮食导致胃病复发，前天晚上的刺激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心力交瘁使得韩沐伯当场晕倒，没什么大问题已是万幸。
  靖佩瑶从警局请了假过来，给守夜的秦子墨和刚醒的韩沐伯带了早餐，又把秦子墨赶回去睡觉，自己留下来陪韩沐伯聊天。
  “你和上头请假了吗？”
  “请了，你刚醒，别操心那么多了。”
  韩沐伯捏着拳头，低着头一言不发，前天晚上的场景新鲜的就像在眼前播回放，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伴此时躺在冰冷的冷冻柜里，自己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对他下如此狠手，连仇人都找不到的无力感，让韩沐伯只想捶自己一顿。
  “尸检结果出来了吗？”韩沐伯还是接受现实地问了一句，靖佩瑶正在剥煮鸡蛋的手停了一下。
  “出来了。”手上的动作继续进行，内心却煎熬痛苦得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的砸了一下，早上出门前在法医那里拿到的几页报告单如千钧铁般重得让人翻不开，薄薄几页纸靖佩瑶硬生生看了一个多小时，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A4纸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