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鸣》第四章 低到尘埃

第四章：低到尘埃
《微光》终于开拍了！最顶级的录像师、剪辑师、化妆师、造型师，当然还有最顶级的导演，然而担任主角的却是两个新人，他们就像两块璞玉，等着尤逸去雕琢、打磨。一个是卫鸣，另一个叫顾彦升，他不是通过试镜进剧组的，听说是制片人介绍来得，人们都议论纷纷，但卫鸣却不曾怀疑他的演技，因为他知道尤逸是不会随便用一个演技不行的演员的。
那顾彦升似乎是个自来熟，电影开拍第一天就和剧组的所有人打成一片，包括卫鸣，他本就不是一个孤僻的人，和顾彦升相处一天下来也颇有默契，演起对手戏来也不费劲。但即便如此，一天下来他们两个还是NG了无数次，被导演骂的狗血淋头，可两个人却没有因此感到气馁，而是越挫越勇，才一天功夫演技就有了进步。所以有人说，不是没有好演员，而且没有好导演去激发演员。
这一天，紧张的拍摄终于要结束了。导演大喊：“卡！收工！”然后制片人又赶忙说：“大家辛苦了，今天是拍摄的第一天，我们邹总请大家吃宵夜，大家都不要走啊。”
然后一拨人便涌向了饭店，卫鸣本来是不想去的，拍了一天戏他已经疲惫不堪，而且他还想回去再好好揣摩一下剧本，但邹总的面子他不能不给，他知道邹国明肯定还惦记着上次那件事，卫鸣不想再惹恼他。
说是简单的吃个宵夜，但到头来还是去了五星级饭店，觥筹交错间俨然又成了一片战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卫鸣还是无法习惯这样的场合，他走到饭店的花园去透气，这时他才总算有了点自己的空间。
果然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多想，前几天他几乎忙得一到家就倒头大睡，但现在静下来他又想起了一些他不想回忆的事情。其实这家饭店卫鸣和褚君祥以前经常来，每次来必点这里的鹅肝，褚君祥很喜欢这道菜，于是卫鸣也佯装很喜欢，久而久之他好像就真的喜欢上这道菜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他使劲甩了甩头，仿佛要甩掉心里那抹影子，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头晕吗？”
卫鸣转头一看，原来是顾彦升，“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就不能也出来透透气？”
“我看你和他们聊的蛮开心的。”
“都是一张张面具，谁会真的开心啊。”
然后便是久久的沉默，两个人都不说话，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那画面竟很美，但他们殊不知，在他们抬头看月亮的时候，也有个人正端着酒杯望着他们。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你是怎么进剧组的？我在试镜时没看到你。当然，我不是在怀疑你的演技，一天下来，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但还是不免好奇，不过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没有关系，我只是问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