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剧《开封奇谈 续》17(2)

赵祯用指腹反复摩挲着桌上的信纸，面色晦暗不明。
他渐渐收拢手指，将信揉成一团紧握在手中，手背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浮现。
直过了好一会儿，赵祯的手才缓缓松开，伴随着一声轻不可闻的喟叹。
罢了……
帝王，本该无情。
他将慢慢展开手中已经皱巴巴的信纸，然后放到烛火上，不消一瞬，那纸上的内容便随着火苗一起熄灭在黑暗中，化为乌有。
襄阳王，非除不可！
开封的雪还在下，城里却比往日热闹了许多，城门口还聚集了很多百姓。
今日是襄阳王启程返回襄阳的日子，当今圣上在开封城楼上亲自为襄阳王饯行。
包拯站在城门下，看着不远处那个又换回明艳服饰的少年，眼波流转，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那流光中微微绽开。
许是感受到那抹流光，那少年缓缓回身，便直直的撞进了那双澄澈的琉璃双眸。
庞籍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双眼睛里，溢出了悲伤。
他错开目光不去看，那人却是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庞籍身子动了动，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包拯？”
直到熟悉的声音传到耳畔，包拯才恍然回身。
原来，他竟是已经走到了那人的跟前。
“有事吗？”庞籍虽不想再与包拯有交集，奈何人已经到了跟前，不说话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看着近在眼前熟悉的脸庞，包拯突然难过起来。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与庞籍这一别，可能就真的再无相见的那一天了。
他……不想让他走了。
“一定……要离开吗？”
话一出口，包拯就后悔了，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庞籍。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任何理由，也不知道再以什么立场来挽留他了。
看着包拯眼中的惊慌失措，庞籍摇头浅笑。
这人还是这样，对旧人旧物太过上心了。
他当然不想离开，只是……
早在他做出选择的时候，他这个人，就已经算是死了。
“包大人说笑了。”庞籍对着包拯颔首，面色平静，他抬头看着漫天飘雪，神色释然，“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生老病死，生离死别，不过是方式不一样罢了。”
“确实，”包拯神色落寞，却仍旧笑着点头致歉，“是我失言了。”
“无妨。”庞籍摇摇头。他看着眼前强颜欢笑却眼眶渐红的包拯，一时间竟说不出诀别的话。
以前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分开不少，甚至没有过一次正式的道别。
如今难得正式一次，却可能是生离死别，此生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