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by轩零】

山河万千，道路崎岖。三千金的汗血宝马，五百里的黄沙漫天，即使这一路曲折又荒凉，也总会有游人弹唱，引歌低吟着那过去的故事……
王与大祭司初见之时是一个刚刚结束战争的深夜，那时边疆不宁，他身为王御驾亲征。那一夜，他身着染血的铠甲，坐在同样布满干涸的血的城墙上执一壶酒对月自酌。仿佛只有清冷的月才可以抚平他内心对杀戮的渴求。
“王，您杀气过重，必将有损寿元。”不知大祭司何时到来，似乎他已经站在这里许久。
“你是何人？孤的寿命与你何干？”王淡淡地问道，王并未回头只是他的身体紧绷着随时准备应敌。
“我为大祭司，有责任对您提出警告。”大祭司回答“同时，您的子民也不会希望一代明君早逝。”
“呵，明君。孤从来不是明君。”王昂首喝了一大口酒。
“王，希望您在此次战争结束后，休养生息，不要主动挑起战事。”
“哦？祭司大人有何高见？”
“不知王可曾听过这样一个传说，在每次战争结束后，夜里会有幸存的士兵或是将领登上城墙，坐在城墙上眺望极夜。这些人被称为‘守夜人’。当幸存者坐在城墙后，在子夜之时，会有化作白骨的牺牲者的一只只手抓住他们的脚踝，守夜人不会躲开，不会害怕，因为这是逝去的兄弟们给予他们的最后祝福。得到祝福的人会在下一世或是家庭和乐，或是姻缘美满，或是一生安宁。”大祭司轻敛衣袍，坐在王的身边，“可是当没有幸存者时，那些徘徊的英灵该如何？”
“孤从来都不信这些东西。”王冷笑着不予回答，“在孤看来，鬼神之说、宿命之说无异于无稽之谈。”
后来，大祭司说要跟随王的行军直到战争结束，替王为逝去的战士赎罪。王不屑的应允。冥冥之中，有一些东西开始改变，比如，命运。
这场战争，起初是为了边疆的安宁。可不知何时，这场战争不再正义，它变成了对疆土的拓展，变成了对弱者的屠戮……
一场场的战争是混乱与厮杀，在这之间的是胜与负的格斗，是智慧与命运的较量。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一直是王。
战场上的金戈铁马在王的眼中其实不过是水月镜花。一切不过是为了那即将来临的盛世王朝而用生命，鲜血，灵魂，构成的容华一刹那。
不知何时，大祭司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渐渐的难以跟上行军的速度。于是，王派人强行将大祭司送回祭司院。不幸的是，途中大祭司失踪，生死不明。
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布置战术，他在恍惚间捏碎了手中的茶杯，他甩了甩布满小口子的右手并未表示什么，只是继续和部下们谈论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