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cissism】<“自妄者之国”>（闵玧其）(2)

  你就不怕我对你怎样？
  无所谓啦。
  一路无言。他和她穿过了霓虹街区，在一栋破旧的公寓前停住。
  Welcome to the narcissism.
  （欢迎来到‘自妄者之国’。）
  他说。随即转身，打开房门。
  夜已深
  闵玧其将床让给河晏睡，他则窝在一个深灰色的沙发上，捡来的沙发，在撕裂的口子中，是面目狰狞的弹簧和海绵。
  午夜时分，清冷的月光打破残缺的窗，袭击进这个只有一张床，一个沙发，几个空酒瓶的拥挤房间。河晏悄悄下了床，踮到沙发前。
  闵玧其睡着了，很像只慵懒的猫。她就这样看着他，像被蛊惑的信徒，将双唇贴在他凉薄的唇瓣上。
  你果然是个危险的男人。她想。
  第二天清晨，她在沙发上醒来，揉了揉枕酸的手臂，屋里空无一人。沙发上有张字条，是从酒瓶上撕下的标签。
  如果醒了，就走吧。
  还真是个冰冷的人，不过我喜欢。
  闵玧其一如既往的浑噩度日，酗酒打架。只不过多了一个河晏，他们的恋情，没有正式的开始，甚至没有预告就来临。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那样一个漫长的夜晚，河晏最终在一条狭小逼冗的巷子里找到闵玧其。他满身是伤，头破血流。他冷冷的开口，说
  结束吧，我们。
  河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颤抖。眼泪砸在地上，一滴，两滴。
   好。
  记不清多久了，闵玧其从地上爬起，摇晃地挣扎到公寓前，他很清醒，生命在流逝。他想死在那个被河晏称作家的地方。
  他注意到桌子上有一瓶红药水，是河晏留下的。可他再没有力气，手在半空中虚晃了几下，便垂下，再无声息。
  痞子闵玧其这辈子帮了很多人打架，到最后，只有那么一块土陪着他。他被发现是在死后的一天，河晏来找他，就发现他那么躺在沙发上，全身冰冷。
  下葬那天，河晏送他去了墓地，在那蹲了整整一天一夜，也说了整整一天一夜。
  闵玧其，我还有很多话没告诉你呢，我说给你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