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拯救世界·第二幕(3)

 
“得了吧，哪有什么自由？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取决于你有着什么样的记忆。明明是你在设定角色的时候出问题了，才会把人弄成毫无乐趣的白开水。”
 
听我这么说，彭策划却立刻摇起了头：“不不不，记忆是人格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只是部分，不是全部。先天基因的影响同样很大。比如说你，如果谁都可以像你这样在反派、正派、普通人之间自如切换，那公司为什么要给你付这么高的工资呢？”
 
“我工资没你高吧？”
 
“……这只能说无可奉告。不过你可以告诉我你最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是活泼外向还是安静内向的？等到我设定记忆的时候，可以尽量把女顾客往那个方向上调整。”
 
“永远让我猜不透的。”
 
彭玮刚咧嘴苦笑：“你这个要求，最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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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城市的夜景在我眼前铺开，从脚下台阶边缘散发的冷光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夜幕的黑暗与人造光源的明亮，形成了张弛有度的平衡。相比于世纪初的都市夜景，如今的显然更让人感到舒适。路边的绿化带更加茂盛而富有生机，车辆少了许多，街边再没有五颜六色的艳俗招牌，路灯也柔和得像是春夜里的月亮。
 
我双手插兜，走在宽阔而平坦的人行道上，朝着家的方向行去。回家的路程有几公里，可选择的交通工具有好几种，但我选择完全依靠自己的双腿。
 
在虚拟世界里连续度过了两段人生之后，你会需要体味真实世界的实感。于我而言，散步是个不错的主意。
 
但相比于现在看到的一切，我可能还是更习惯那种密集的车流，走到哪都有许多老太太踩着大俗的鼓点成群结队，路边的广告牌展现了无数种风格与色彩，火锅与烤羊肉串的味道争相扑面而来……这是世纪初的都市味道，透着蓬勃的市井生命力。
 
说到底，我其实更熟悉世纪初的环境。尽管在乐园里待的真实时间累加起来不会超过几个月，但在我的主观体验中，每一场乐园剧情就像是一段人生，加起来就等于是几百世的轮回。而这几百次人生体验，全都是本世纪初的现实都市背景。
 
在乐园里，演员们各有擅长的背景。从古至今、从现实到魔幻、从东方到西方……千千万万个乐园世界，也就需要无数个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