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式奇幻：公主 第二章 皇帝，请安心(3)

讲话实际上并不容易，如果你面对着上亿观众。尼古拉三世，暗暗希望格洛瓦基洛娃不要来到现场。在定了定神之后，他按照传统说出了和当年尼古拉二世完全一样的话（连一个词都没有改变）：
“同胞们：在这里我要用卡拉姆津的话来提醒大家：‘爱国精神不能让我们忽视这一点：热爱祖国应当有清醒的头脑，而不是空有盲目的热情。’我请求大家发挥自己的智慧，发挥你们的热情，告诉我怎么啦。告诉我，我们做了什么错事？我们那里错啦？”
尼古拉三世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他女儿灰绿色的眼睛里流下了一滴悲伤的眼泪。在冬日的阳光下，那滴眼泪闪闪发光，十分显眼。女孩的脸上毫无表情，即使下面的人们挥舞着手里的标语：“我们爱你！”“叶卡捷琳娜——你是最棒的！”还有这样无厘头的：“3卢布的礼物，献给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君主！”
沙皇闭上了眼睛，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接着说：
“我在这里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诚实、开放和爱国主义精神。今天，你可以改变我们的国家，改变我们的生活。说话吧，同胞们！说话！”
沙皇右手一挥：
“愤怒日”开始啦！
人们鼓掌、大喊、欢呼、吹口哨。
餐馆当中响起了一片碰杯声。
冬宫广场欢腾起来。供电的四周开始绽放多彩的礼花。四轴无人机，巧妙地避开了冲天的火柱，不让自己携带的一滴茶、一滴饮料洒出来。一种可怕的吱吱呀呀的声音从煤黑色的旧拱门传来——这是传承了100年的“愤怒日”专用庆典马车，上面饰以皇室的徽章：鲜红的盾牌，双头鹰，还有宝剑和金色的球。马车的顶部镶嵌有传统铭文：“全俄罗斯大帝为愤怒日而定制”。
马车巡游——这也是“愤怒日”传统的一部分。马车上面的铭文是1949年文字改革以前的。当时的沙皇阿列克谢去掉了俄文当中的几个字母，使文字与国际主流相接轨。阿列克谢一直致力于和整个世界保持友好。
人们争先恐后的向皇室的马车里投掷早已准备好的小纸条和小礼物（通常是毛绒玩具）。当然，现代99%的留言都通过电子形式，但是传统还是传统——不仅如此，皇室成员仍然需要乘坐100年前留下的马车，即使100年来技术已经有了巨大进步。要知道，沙皇本人就是各种车辆的专家，而且还是汽车史的里程碑——气态悬挂的发明人，但是他现在却忍受着传统马车的颠簸。
现在尼古拉三世没有心思对产业演进进行思考。他更加关心的是自己女儿内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