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城·同人SALI外传（二）日光夜影(15)

     我狠揪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楚让我稍稍恢复了冷静。
     没错，离开他是迟早的事，无论是他最终的死亡，还是我因为追杀不得不逃亡，我们都会分开，不必为了分别感伤。而且，他要的爱情，我给不了他，我不懂什么是爱，我只体会过亲情，却没体会过爱情，况且，想做个完整的吸血鬼是要忘却感情的。我只会剥夺，不会给予。这样想着，我加快了前进的脚步，一点都没有注意到黑夜中，有另一双眼睛正注视着我。
    
     “或许真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我连那是吸血鬼猎人的气息都没有发觉。”我拿起骷髅小子拆下来的大腿骨，百无聊赖地上下晃荡，把它转成一朵白色的花，“身手也退步了，居然差点让那种只会挥鞭子的初级猎人干掉……”
      我支撑起趴在地上的身子。
      血珠汇成一道道细流，沿着苍白的手臂颤颤巍巍地泻下，没入红色的泥土中。被鞭子勒破的肌肤翻卷开来，露出粉红色的肉。美丽的白色衣裙早就裂成了丝缕，染满妖艳的殷红。被揪下来的头发散在一边，还在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辉。
      才走了多久就碰到这样的事，怎么这么倒霉，我擦去唇边的血，站起来，靠上一边的大树，顺便瞟了倒在眼脚边的吸血鬼猎人。他的衣服在血的浸染下完全湿透了，溢出浓烈的腥味，失去生命的肉体因为重伤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他断裂的颈部仍不停地涌出汩汩鲜血。
      我的注意力慢慢集中到那股小小的喷泉上，心跳的声音明显起来，与鲜血的律动合而为一。      
      快走，不要看！我按住自己不安分的心，转过身，面对森林的一片葱茏，迈开沉重得难以置信的步伐。
      身边的风景没有变换过，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只是双脚越来越不听使唤，眼前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血雾，暗得看不清楚。伤口浓重的血腥味不再像从前那样刺鼻，反到飘出一股闻着让人神清气爽的香。
      要显露出来了么，我的本性，不管多么讨厌，都逃不掉么……我暗地里嘲笑着自己，克制不住干的发烫的嗓子吞咽弥漫着血液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