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战争秘闻#2：1914-1918

Episode 02
  “他们再炸下去，就没有什么防线给我们突破了。”
  我放下望远镜，点上一支简陋的自卷纸烟，劣质烟草辛辣的气味让我有点喘不上来气，一捆被当作卷烟纸的过期报纸堆放在胸墙边上，泛黄的头条上关于我军大胜的字样依然清晰可见。
  见鬼去吧，我想。
  今天我见到那个人了，那个名叫布吕赫穆勒（1）
的炮兵指挥官，他来到这里指挥几万门炮口粗到能塞进苹果的大炮，使用名为火炮华尔兹的战术在五个小时里发射了三百万发炮弹。在敌人的防线上只看得到火焰，灰烬与滚滚尘土，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我甚至开始有点同情战壕里的英国人了，他们一定还蜷缩在半塌的工事里，嘴巴大张（2）着，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们接到命令要在炮火向敌军后方延伸时发起攻击，这种新式的炮击策略被称为徐进弹幕，换言之我们要冒着被己方火炮误伤的风险，和炮火同步前进，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还有十几分钟进攻就会开始，我合上怀表，最后检查一次武器。
  配发到突击部队的是刚刚列装的新式武器，官方名称叫冲锋枪，能以非常快的速度发射手枪子弹，在我看来应该是一种小型手提机关枪，不过比那玩意要轻便得多，难能可贵的是，冲锋枪使用的子弹和我们常用的手枪完全通用
。上级对新式武器建议是尽可能拉近交战距离，射击时不需要进行精确瞄准。
  总体而言我对冲锋枪还算是满意，只是这个造型奇怪的弹鼓（3）实在是太重了一点，端在手上总是不由自主地向左倾斜，而且换弹时也不怎么方便，但是不管怎么说总比手枪要好得多。
  “少尉先生，再给我们说个故事吧。”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说话的人身着不大合身的军服，袖口和裤腿额外用细绳扎紧，斜挎着一个装满了木柄手榴弹的布袋，虽然整个人看着确实有点久经沙场的老兵的感觉，但是骨子里还是一个家教良好的青年。俄国人退出战争之后（4），五十多个师将近一百万人的部队得以调回西线，这是自开战来我军第一次取得人数上的优势，即便如此我军在兵力上还是有相当大的缺口，因此这种刚毕业的娃娃兵随处可见，哪怕是号称精锐的突击部队。
  “就是啊头儿，说说我跟你之前的事吧，弟兄们可都没听过。”排里资历最老的军士沃尔夫冈难得地站在新兵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