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雪|寒假作业

       
       今天，2018年的1月26日，上海下雪了。
      上海不是一个多雪的城市。上海的雪，总是带着海水味道般的苦涩和阴冷，伴着人们匆匆的脚步，飘向千万个灯火的家庭：冬天来了，新的一年，要到来了。
      十年前，2008年的冬日，上海下过一场大雪。一个刚刚小学毕业的少年，在外婆家的天井里堆雪人。那天是正月的初一，父亲、母亲和大舅、大姨几大家子——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在年少的孩童们庆祝又长了一岁的时候却又多了几丝白发的，亲爱的外婆。外婆是个不容易的老人，外公很早就过世了，她多年来独自生活，最盼的就莫过于过年。
      “侬个小孩哪能这么皮？侬看看，手都冻得通红通红的！”外婆总是严厉又体贴地责怪着少年，“快进来快进来！过年了不要生毛病！”她越急，少年却玩雪越是得劲。“快快，快过来。囡囡最乖了啊，来外婆要给红包了嘞。”少年听闻红包，又兴奋地丢下堆到一半的雪人，向外婆奔过去。
      那是少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其实上海的冬天并非不下雪，可平常年头的雪却总是不大，若不细心留意就绝不能察觉到。而这一年的雪却铺天盖地的，实在令人难忘。
      雪，成了每年过年时最令人期盼的回忆。
      可是后来，雪在上海却渐渐不多见了。时间来到了2014年的冬天，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母亲让少年去给外婆送几斤肉，说外婆年纪大了，腿脚不太方便，送些肉去好叫外婆少在大冷天出门。少年兴致很高地骑着车去了。那一天，天很冷，北风竭力地嘶吼，晴空中却突然飘下了粒粒的雪花。雪虽不大，却勾起了少年无穷的惊喜和回忆。
     “外婆，我妈叫我给您送来的，您就不用出门啦。”少年见到外婆，她一脸幸福慈祥的笑容，拉着孩子：“来来来，坐坐，啊。”少年不好意思推辞。他走进屋里，感受到的却这间小屋子里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寒冷。“离过年就十几天了，外婆要给你们准备红包咯。”说着，外婆自个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好像她从来都不在冬天感到过寒冷。少年不经疑惑，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外婆还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