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鸣】望

◎喜欢写小段
陈一鸣好像很喜欢朝外望。
加班到深夜，抬眼望街上人影两三，路灯下影子恍恍惚惚，抵着方向盘转去回家的那条路。井然想他应该睡了。摸索钥匙听咔哒一声响，蹑着步子往里走却发现灯还亮着。陈一鸣站在阳台那边往外望，晚间的风很凉，井然褪下外衣入了卧室抱来毛毯朝阳台走去。
“你回来了？”
陈一鸣侧了侧脸。在他回眸那刻好像又回到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泪眼婆娑。
小鸟哭起来是惹人怜的，井然看见他总是扑闪着眼等着那些眼泪成串悉数而下，那种心情就和那时候一样，可又多了些东西。井然问陈一鸣为什么哭了，陈一鸣支吾着不说话。井然就伸手从背后搂紧他腰身将他裹得紧些，留给他耳畔微语。
“一鸣，悄悄同我说，晚风听不见。”
隔了好久，井然终于看陈一鸣的唇动了动。陈一鸣道着，说担心自己是废物，被辞退后迫于就业压力没办法再找其他好的工作，说他就这么待在家里会是井然的累赘。井然一时有些发怵，或者更多是心底难言的涩，翻涌进嘴里没了话语。陈一鸣在发抖，像沾水的雏鸟笼在被单里抖着被生活折磨的羽翼，次次戳心。
那个时候，井然才知道，他的爱人并非喜欢向窗外望，而是苦闷逼着他呼吸更多的空气，即便会在热风里窒息，在凛冽里刮伤脸颊，可他在找自尊，找那个曾经骄傲的自己。
“一鸣，生活太苦了，我害怕你被这一坛子苦水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