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记

来自北方的风吹过只有零零散散黄叶所点缀的枯树。风，冻得刺骨。
雪，没有像天气预报所说的在今天如约而至，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一个带着棉帽，穿着大棉袄的孩子在街道上踢着很久没人打扫的枯枝败叶。
村子的人越来越少，都搬去城市里住了。有一些房子已经被野草，爬山虎所占据，几十年之后，这里又会融入到自然当中，没有人会记得这里的房子，没有人会记得这里曾经有过一个村子。清晨，公鸡还是会像往常一样打鸣，村子里的野狗还是会追逐，村旁的油菜花田里，还是有几只蝴蝶翩翩起舞。他望着东南方，看着日益逼近的水泥高楼，他打了个冷颤，然后转身跑了回去。
这条土路承载了太多的往事。他记得朋友们就是从这条土路离开的。他忘不掉那些拼凑业绩的城市领导，送完大米，鸡蛋，还要拍照，然后冷眼相对，手指轻轻一挥，旁边的人就把那些慰问品拿了回来。道旁的空地上，总会有一群老人聚在一起，说民国道清朝。满载泥土的翻斗车一从这经过，就会扬起经久不散的尘土，然后覆盖在人的身上。
他喜欢和一个老人说话，他认为老人就是隔辈知己。每次见到老人，老人都会像变戏法一样从帽子里掏出一个糖来。
老人是明显的农村人，黝黑的脸，皴裂的皮肤，典型的寸头，一双眼常常暗淡无光。他经常会在村头抽烟，村里小卖铺关了，他就自己制作烟来抽。
老人喜欢独自坐在村口看日落，村里的人也只剩下他和老人了，他就坐在老人身旁，不说太多。
曾几何时，天还没有那么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