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工具人（下）

如果说没有了自我意识是一件悲哀的事情，那更可悲的就是在被别人当工具人的时候，会因为觉得被需要而感到高兴。
之前自己没有觉察出来，后来还是别人提醒的我，说，这么廉价的吗。
这么廉价的吗。这样吗。
我开始逐渐去思考这些问题。但剖析自己总是会让自己难以接受，时常为此泪流满面。总是不受控想去怪罪他人：因为没有教我、没有告诉我、把我当工具人的都不是真的在意我的人……
这样去想，开始想拒绝。我终于可以说出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我仍然无法说出我想做什么，我还是不知道想做什么。
这之后我的个性好像会反复横跳。有时很张狂霸道，仿佛想出尽风头，锋芒毕露；有时又安静如冰，生人勿近，寒气逼人。
对了，讲到这个，在我长大之后，曾有一个比较亲近的同学，评价过我说“没想到你这么会撒谎。”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其实我剖析自己也没有到这个程度。毕竟我是个骗子。
那些过去当工具人的经验，现在更像是成了我的某个技能。我的避重就轻，我的沉默不语，我的察言观色，我的随机应变……我一边下意识做着这样的执行，一边可怜自己。
我开脱自己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我终于可以调侃自己。
他们说我看起来放松很多。每次我自己有什么变化都还是得别人告诉我，不然我也不能发现。这方面的愚钝还是很难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