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风】北国春雪之一 楔子

子夜，寒雨，古道。
野店，青灯，白幡。
小二拉开门看了一眼，只见大雨漫漫，雾色茫茫，天地都被遮掩住了。
“这么大的雨，想来是没有什么客人了。”
他摇摇头，打算熄了那青灯，却又突然愣住了。
马蹄悠悠，一团模糊的影子鬼魅一般从雨中走来。
走得近了，才看出来，那是一个骑着黑马的蓑衣客。
“店家，有酒吗？”来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大雨前夕，天空中酝酿的闷雷。
“酒倒是有的，”小二笑着说道，“不知客官从哪来，又要到哪去？”
“你这店倒是奇怪。我不过是买一壶酒，问这么多做什么？”
“您不知道这店是做什么的吗？”小二打量着蓑衣客，奇怪地问道。
“做什么？不过杀生贩肉。”
“你这人倒是有意思，”小二再次看看蓑衣客，暗暗地往袖中的玉牌注入一丝灵力，“既如此，那便进来吧。小店有上好的百花酿，还有一些熟牛肉，只是这个时辰伙夫都已休息，只好委屈客官吃些冷食了。”
店小二转过头，脸上骤然布满寒霜。
“西北方向三里……”蓑衣客低声对着黑马说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话，跟着走进了小店。
长夜漫漫，雨却是越下越大了。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奔跑在夜雨中的黑色骏马，而在它奔跑方向的彼端，赫然是一片乱坟岗。
点点幽绿的鬼火如此的大雨里也不见熄灭，却反而似乎愈发旺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