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故事：19

“买颗气球吧。”寒风吹过深夜的广场，带起路边的叶子。须鬓皓白、带着尖顶帽老人手里牵着一串气球，不断向路边的行人推销着。
路人有的摆手，有的干脆视而不见，只有很少的几对情侣愿意停下脚步，其中又仅有一半人买下了一颗气球。
一个男人从店里出来时，老人就在广场，等他一个多小时后回到店里，老人仍未离开。他望着老人蹒跚的身影，推车过去，从衣服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大爷，您查查剩几颗气球，我全买下来了。”男人说道，“这都过了十二点半了，收摊回家吧。”老人抬头看了看外卖小哥的装束，摇了摇头：“买一颗就够了。”“我喜欢气球。”男人坚持道。“买一颗就够了，孩子。这么晚了还在工作，生活也不容易吧。”老人摇着头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卖气球不是为了生计，只是年纪大了待着无聊，想出来走走而已。”“大爷，您想多了，我是真的喜欢气球。”
老人总那一串气球中摘下一颗，把绳子塞到外卖小哥的手心，笑眯眯道：“你喜欢，就送你一颗呀。”男人一愣，一时间不知怎么回应。老人笑着走远，留他自己傻傻地站在原地。
饭店门口，醉眼朦胧、一身酒气的男子大笑着和朋友道别。他摆着手让朋友放心，打开车门，摇摇晃晃地坐上驾驶位，扭动了钥匙。随着点火声响起，男人强打精神，踩下了油门。
男人牵着气球，慢慢地骑着车，有刺耳的汽车笛音在他身后响起。他回头，刺目的灯光晃花了他的眼。男人手中的气球清响一声，化为两颗，接着，又变成四颗。短短一瞬间，满满一串气球拉着男人浮起。汽车掠过他的脚尖，将自行车撞了个粉碎。
“一颗就够了，孩子。”老人摘下头顶的巫师帽抖了抖，笑眯眯地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