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卷一第五篇《喷水》

莱阳人宋玉叔（宋琬字玉叔号荔裳）先生在担任部曹时，所租赁的宅院十分荒凉。一天夜里两个丫鬟陪宋先生的老母亲住在客厅里，忽然她们听到院子里有一阵阵噗噗的声音，如同裁缝在喷衣服一般。老夫人催促丫鬟起来，戳开窗户纸偷偷向外察看，丫鬟看到有一个身矮背驼的老太，一头白发如同扫帚一般，头上盘了一个发髻，长二尺左右，围着院子转圈，大步疾行如鹤，一边走一边喷水水流没有穷尽，丫鬟非常吃惊， 回来报告了老夫人，老夫人听后吃惊的坐了起来，由两个丫 鬟扶着她来到窗前，她们聚在一起观看，那老太忽然逼近窗 户，把一口水直喷在窗棂上，窗纸破裂，三个人一齐倒在地上， 家人不知道这事。
早晨太阳出来，家里人聚在一起，敲门不应，这才惊慌起来。他们撬开门进了屋里，发现老夫人和两个丫鬟都死在一个屋里，其中一个丫鬟胸口还有点温热，扶起来给她灌温水，过了一阵才醒了过来，把她所看见的一切说了出来。 宋先生得报赶来时，悲愤欲绝，便下令仔细察看在院中，深挖到三尺左右时，渐渐露出白发，再向深挖找到一具尸首， 如同老夫人的丫鬟所见的样子，脸部肥肿如同活人，宋先生让家人击打尸首，发现尸首骨肉都烂了，皮囊里都是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