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掠影（一）（二）

“那么。”
冬日的街道上飘着小雪，西塞罗停下脚步，背对着佐列娜，开了口。
“你愿意……吗？”
空气中充斥着微妙的气氛，佐列娜费劲地抬起眼皮，几乎有种想用手杖敲他头的冲动，不过片刻后，她还是垂下头，继续向前走。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西塞罗似乎听到她的一声叹息。
“先走吧。”佐列娜无精打采地回应，“等到能歇脚的地方，再说。”
西塞罗却像得了糖的孩子一般欣喜地追上前去。
佐列娜闭上了双眼。
睡意沉重得可怕。她感受不到腹部的伤口。大脑释放的某种信号笼罩着她，让她有些懒洋洋的。像是醉了。奇怪，她明明没喝过酒。死亡和羽绒枕头一样柔软——她想拿笔记下这个绝妙的比喻，才突然想起自己的处境。我快要死了啊——佐列娜在内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脑海被应景或不合时宜的想法填满。人生过往种种从她眼前掠过。
黑暗笼罩了她。
然后是一声巨响。
“醒醒？”
是没听过的声音。佐列娜努力调动沉重的思维回想这个声音，却一无所获。年轻的男声，奇怪的口音，甚至……
佐列娜意识到，这句话是用精灵语说出来的。但这种口音和亚琛那些附庸风雅的日精灵贵族完全不一样，是她从未听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