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的手办

前几天，我的同事带着他的家人来家里拜访，在陪着他七岁的女儿聊天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眼神一直对着我的手办放光。“想要这个吗？”我随手拿出一个。
“不用了，谢谢叔叔，我爸爸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虽然她这么说着，但是我能够看出，她的眼神并没有因此发生变化。
“没关系的，是叔叔奖励给你的，因为你是个乖孩子。”
“但这样爸爸会骂我的”孩子怯生生的说。
我心里一紧。
是啊，她还只是个孩子，她真的能够懂得大人规则中的“礼尚往来”吗？她真的能够抑制自己的小小欲望吗？为什么，她会这么懂事呢？
我们经常会质问孩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或者夸奖别人家的孩子“你看这孩子多懂事啊。”
质问和夸奖的，是懂事，还是服从？
难道懂事，就一定要被人打掉了牙齿和血吞下，还要抹一下眼泪笑着说没关系才好？
与其说是懂事，不如说是害怕吧，害怕被指责，害怕受到伤害，害怕当众出丑，甚至害怕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就像寄人篱下的仆人一样，时刻提防着自己稍有闪失就被主人赶出去。
我送出了我的那份手办，看着小女孩上扬的嘴角，我笑着对同事说“没关系的，又没多少钱，孩子能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还不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没关系，下次再来玩！”我笑着挥手送别。
刚关上门，我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伴随着细微的哭声慢慢远去。
我终究，还是没能送出那份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