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

从梦中醒来时，已经是太阳挂的很高的时候了。
我仔细地观察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这才想起是昨晚和霜叶喝酒喝的过于尽兴，被某个干员搬进了房间。
那个搬我进来的，到底是谁？
正在我一脸茫然地继续调查房间的时候，从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来了低语。
角落里的人影没有注意到正在接近的我，依然在喃喃自语。
“辛苦你了，Sister。”
她这才转过身来，用两颗漂亮的红宝石一般的眼眸注视着我。
“想吃些什么吗？博士？我试着在清醒的时候做了些吃的，请跟我来。”
幽灵鲨做我的助理已经有些时日了，尽管医疗部的大多数人以及阿米娅都在极力劝说我停止这种危险的行为——指和精神不稳定的幽灵鲨共处一室。
但很快她们发现，幽灵鲨和我在一起时，陷入狂乱的次数少了许多。也就没有再坚持她们的看法。
在简单地用幽灵鲨准备的食物填饱肚子以后，我像往常一样工作着。幽灵鲨也异常安分地陪着我。除了有时经常向我说一些莫名奇妙的话以外，没有其他异常。这些话通常与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有关。
每当她这样，我就会想起她刚刚来到罗德岛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也像现在这样，时而沉静，时而疯狂。疯狂的程度有时严重到连拘束服都撕碎的程度。根本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也不会有人想要知道她的过去。
除了我。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让她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她的病情实在不容乐观。矿石病严重侵蚀并腐化了她的心智，让她在战场上变得像绞肉机一般致命。有干员曾经目睹过她战斗时的表情——就像小学生春游或是得到生日礼物那样开心。
其他干员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可我明白，她也许会有机会恢复的。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不会用代号称呼她。只是叫她一声“Sister”。离开了战场，我也只把她当成一位感染了矿石病的Sister而已。
当时这样叫她的时候，她一怔。甚至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我是不是真的在叫她。此时我走近她身边，拉起她那双曾经沾满鲜血的手，轻轻地重复一遍。她这才如梦初醒，对我露出了平静的微笑。
“Sister。如果在战斗中觉得支撑不住了，一定要记得告诉医疗组。那个东西我也会尽量让你少用的。”
“好的……博士也是，本来不必为我这样费心的。我只是一个信使而已，是来传达……”
“你只是修女而已。至少对我来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