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赤琴】烟火（一）

（1）
Eli说他从未见过这样猛烈的爆炸，尽管他加入FBI已有一些年头，见过的灾难现场多得几只手都数不过来。码头上仓库的门窗齐声破碎，海绵满载着原油和军火的的船只燃起熊熊大火，不多时又引起新一轮的爆炸。
Eli和队友明明已经撤退到了预设的安全区，还是被这一下的爆炸冲出去好几米。待挣扎着爬起来，胸腹间又是一阵钝痛，不知是挫伤了肋骨还是伤到了哪处脏器。
他没有见过炼狱，也未曾经历过末日，但Eli想如果它们真实存在的话大概也不过是这副样子。
他下意识地扭头去寻自己的队长，希望赤井秀一能像从前每个危机时刻那样为自己指引方向。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已然不见踪影，Eli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只好暂且接下指挥的任务，带着组里人跌跌撞撞地从灾难现场撤离。
赤井秀一翻过手蹭掉嘴角的血迹，猫着腰从一片断壁残垣中钻了出来。他肺上有过旧伤，又并没有躲取安全区，尽管有努力做过一些防护措施，但伤得还是不清。他握着断墙中裸露出的钢筋，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端起枪顺着已成为一片废墟的码头一寸一寸地搜寻过去。
这场爆炸说到底也是他们与组织共同做手脚的结果。他想既然自己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那么那个人也不会这样轻易地因为一次爆炸死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赤井这样想。
（2）
“所以为什么要是我？”赤井倒是没有不服从安排的意思，只是感觉让自己假扮小贩在烟花祭上贩卖金鱼和苹果糖的点子实在有点扯淡。
“因为局里上上下下之后你一个亚裔。”
这无论怎样看来都是个无可辩驳的好理由。他仅仅稍微犹疑了一下就应了下来，丝毫不提自己自小从英国长大，根本不知道苹果糖究竟是什么样子。毕竟局长答应过他，一旦这件案子最后办成，他就可以正式拿下绿卡加入FBI。
“不必担心，反正这里也没人去过真正的烟花祭。”
赤井想这倒是事实，更何况苹果糖这种东西原本也并非日本原创。只是很不幸地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就像他是从英国长大的日本人一样，美国人中也有那么一些是在日本生活过不少年的。
“先生要来份苹果糖吗？”
“如果不的话，金鱼也是很好的选择呢。”
他只当对方要杀人的眼神是团空气，穿着浴衣笑意盈盈地迎上去，青涩得到真像个趁着节日出来勤工俭学的留学生。
这当然也要得幸于早年里Gin同样是个新人，能做到也只不过是恶狠狠地瞪了赤井一眼又一眼，直到这个迟钝的留学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并不受待见，悻悻然地吐了吐舌头退回自己的摊位里面。
队友提出的将简易定位器混在商品里让人买走的方法虽然能最大程度上保证他的安全，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难以落地实施的馊主意。赤井盯着在熙攘的人群中快要不见踪影的目标好一阵，终于了下定了决心把手上的摊位托付给隔壁售卖狐狸面具的大叔。他顺手在自己摊位上抄起来什么东西就向前追了过去，丝毫不顾James在无线耳机中不满的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