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介甫
炎炎夏日,王介甫又在睡觉了。
赵顼从河边钓鱼回来,望一眼懒睡的王卿,狡黠笑着凑近他耳边:
“介甫呀!起来吃鱼羹饭!”
王介甫于是翻过身来面朝着他的官家,只是似乎仍作着梦,便一不留神跌在他的官家身上。
赵顼将他接住搂进怀里,用比先前稍轻的音量又再次用鱼羹饭诱惑王介甫。
王介甫则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睁开,见自己躺在官家怀里,边羞赧着挣扎起身边道:“哪里不能吃鱼羹饭呢?”便在床沿边撑着头趴着。
赵顼则换一副正经模样,道:“王卿,今日我又听人议论你了,要不要听听?”
王安石不置可否,赵顼便愈发正经,清清嗓子念:“惑乱神祖之聪明而变移其心术,使不能遂其大有为之志,而反为一世祸败之原~”末了一个字带着拖声,却更衬得他不正经了,临了又补充道,“啊,是朱熹说的。”
王安石瞥一眼他的官家,又将目光移向别处,再不做声。
赵顼见他没有反应,便向前移两步,靠着王安石在床延边的地上盘膝坐下,嬉笑道:“惑乱啊~惑乱~嗯……回望往昔,王卿真是惑乱于朕呢~”
王介甫仍然不说话,眼神迷离地望着窗外。
半晌无语,赵顼却又自责了,本是拿朱熹一句言语同他开个玩笑,莫非却惹他不得开心颜么?
于是他便又急着辩解圆场,至少给这片静默找个理由:“王卿,王卿,不怨你,不怨你,怨我无能,怨我懦弱,无从实现你我报复,王卿,你可别往心里去啊……”解释中的赵顼是手足无措的,就像生前王卿每每休病假时的赵顼一样。
“官家,鱼羹饭~”
王安石张着双臂要抱抱,赵官家顿时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