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钦/像风一样

初春的天气还不算太暖，冷风依旧肆意怒吼，天气预报说今日有雪，有点反常。我整理好围巾，再三犹豫。
才恢复工作日的原因吧，警察局里只零星几个人影，有点冷清。我还是一眼认出了李永钦。他隐藏在清冷严肃目光下的干净和清澈，纯黑的发丝随风轻飘起，高挺的鼻梁增添一丝英气及别致。
工作很认真，他没有注意到我。我假咳了几声，这才稍微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他毫无痕迹地蹙了蹙眉头看向我。
见证了世间的种种险恶，他眼睛之中的热情也逐渐融化，竟变成了一潭温润的清水。我羡慕他，知道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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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喝咖啡。”
我搅拌黑咖啡的手一停，又继续画起了圆圈，纯白的奶泡支离破碎。“变了。”我尽力绽开一个微弱的笑容：“你还在照顾南和吗？”
这次轮到他沉默了，能够毫无情绪地将这句话直截了当地说出口，我已经很不错了。我垂下眼帘，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想要去看看她吗？”清冽的声音划破了寂静。满是夏天的味道，咸咸的带着柠檬。有些人终生怀念一年夏天，可我已经不想打开汽水了。
他的目光柔和却坚定，我将一颗石头抛向他的一汪湖水中，激起的水花却推阻着我，无形之中的一股力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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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床上，就像即将凋零的花，不忍靠近生怕分崩离析。苍白得可怕，却又期待着什么呢。她望着纯白色的被风吹起的窗帘出神。
看到李永钦的瞬间，她的阴晦即破灭。下一秒看见我，顷刻蒙上一片灰雾。
“沈察？”她试探性地叫了我的名字，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我点点头算是回应，却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潜在的不安。
她面向李永钦挤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很漂亮，就像生物上常用到的动物标本。“我今天想吃炒年糕。”
他走之后，“你来这里做什么？”
“挂念我们的同学情，想要来看看你而已。”我露出得体的微笑，却转身看向窗外的风景，风吹得我清醒。
浅青色的日光，一个系鞋带的少女，他帮我拿着冰淇淋。物转星移，花开花落，如若昨日，而今不如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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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高兴吧，他可以全心全意照顾你了。”
“感谢我的善良吧，我把他推向了你。”
有一瞬的窒息，酸从中来，眼中泛起涟漪。我清晰听到南和握紧拳头微弱的骨头声以及愈来愈强的呼吸声。
“沈察”，南和将散落下来的长发撩到了耳后，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或许冷漠更合适。“喜欢春天吗??”
“我回来了。”李永钦的声音突兀，则更将情绪边缘化。我向他笑了一下便离开。狐狸小姐的尾巴他永远也发现不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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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无数次渴望着春天的再次相遇，可想想还是算了吧。
再也没有那样的二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