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相逢，共余生》（九辫儿）13 过年

第13章 过年
张云雷的毅力，连医生都惊叹。
他那样的伤，少说也得养个大半年，还不提能不能站起来。
可张云雷愣是五个月就站上了舞台，说了一段相声。
那天台下的观众哭了，站在他身边的杨九郎也哭了。
只有张云雷自己，拼命地笑着。
杨九郎扶着他缓缓走上来的时候，师兄弟们在鼓掌，观众哽咽地欢呼，打在身上的光是暖的，像太阳一样。
张云雷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这五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躺在病床上的绝望。
师父给的定心丸。
师兄弟的陪伴。
杨九郎的执拗。
每天夜里，一个人在床上艰难地练习，动动脚趾，动动脚掌，从跪到站，从站到走。
每一夜的汗湿浃背，每一夜的钻心之痛。
每一次想要放弃，又每一次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每一次噩梦惊醒，每一次恐惧悲伤，每一次告诉自己，都过去了……
他终于又站在了台上！
他终于没有失去这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他终于没有让爱他的观众空等！
他终于没有让杨九郎失望！
那一天，他便是再痛也笑着，便是一阵阵眩晕和剧痛也坚持把相声说完。
那一天，他走到幕后，观众看不到的地方就倒了下去。
封箱之后，转眼便是过年。
回想起那一天，杨九郎仍觉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他时时刻刻陪在张云雷身边，哪怕连一个眨眼的瞬间都不愿放过，就这么一直陪着，到了过年。
吃过了年夜饭，万家灯火亮了起来，北京的夜景更加绚烂。
张云雷望着窗外，有些神往。
“辫儿，我们出去走走好吧？”
张云雷看着他，笑着点头。
杨九郎便给他披了衣服，推着他走出去。
夜风很凉，杨九郎带着他沿河边走。不同于平时的热闹，这时候倒显出冷清。
张云雷说了什么，杨九郎俯身去听。
他的气息暖暖的拂在脸上。
杨九郎心头一动，对他道:“辫儿，去我家好不好？”
“好啊。”张云雷点头，这大过年的杨九郎都没回家呢。
杨爸杨妈正在包饺子，见他俩来很是惊了一下:“翔子你不是说不回来过年……你怎么把辫儿也带来了啊？”
“散散心呗。”杨九郎哈哈笑，把张云雷推进去，忙着倒水。
“有饺子啊！”杨九郎高兴极了，问张云雷，“吃饺子吗，我妈手艺可好了！”
张云雷转头去看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饺子，一个个小巧玲珑，可爱极了。
“好啊！”他笑容明亮。
杨妈煮好了饺子，杨九郎便拿了小勺子，一点一点地喂张云雷。
张云雷不好意思:“我自己能吃，我手又没事儿。”
“什么没事，你的手能不用力就别用力。”杨九郎不肯，执意要喂。张云雷也拗不过他，毕竟这些日子被他照顾成了习惯。
杨妈在旁边看着，笑得一脸欣慰:“翔子会照顾人了，什么时候给我和你爸娶个媳妇回来啊？”
本是老人家惯常的打趣，杨九郎却沉默了一下，而后状似玩笑般:“妈，我以后娶个像辫儿这样的媳妇好不好？”
几个人都愣住了，包括张云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