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四】

“莉莉斯女王也被恶魔操控了是吗？”奥菲莉亚紧盯着墨丘利，不愿意错过他脸上的一丝神情。
“哦？是吗？”墨丘利眼眸微动，“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要装了，你这个恶魔！”奥菲莉亚想起了自己看见的那一幕，女人美丽的脸上是空洞的神情，就像梦中的父王一样，而墨丘利站在一旁冷漠地微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是你操控了她对不对？你背叛了神，自甘堕落。与恶魔为伍，你一定会后悔的。”奥菲莉亚激动地质问着，未曾注意墨丘利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我的妹妹啊，你还是这么天真，是神的忠实信徒呢。”墨丘利俯身与她对视，暗沉的眼睛里情绪不明。他伸出一只手抚上她秀丽的脸庞，手下是少女白皙滑嫩的肌肤，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乖，”他音色微哑，“听哥哥的话，等事成之后，哥哥会向你好好解释的。”
“放开我，你这个渎神之人！”奥菲莉亚挣扎着，用手使劲推拒着墨丘利。
“渎神？”墨丘利将这两个字含在舌尖细细品味，他握住她的手，“如果我真的渎神了，那么神就只能是你。”他一脸认真，仿佛在说什么重要的誓言。
“你……！”奥菲莉亚气到浑身发抖，眼中燃起怒火。她挣开墨丘利的手，“你果然已经被恶魔侵蚀了心智。”
“恶魔？你真觉得我是恶魔吗，奥菲莉亚？”面前的男人似是有些受伤，素来冷漠的神情也有所变化，“作为我唯一的妹妹，你连哥哥都不愿意相信？”
奥菲莉亚一怔，她从未见过表现得如此脆弱的墨丘利。在她的心里，墨丘利一直是强大冷漠的，即使是小时候他作为国王的私生子被带回王宫，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他也毫不在意。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我还不能告诉你，奥菲莉亚。我只能告诉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墨丘利声音诚恳，就在奥菲莉亚即将被他打动的时候，她想起了父王。
“好，那你告诉我，”奥菲莉亚拂开墨丘利的手，“父王是怎么去世的？两年前你回归王宫，父王当晚就去世了，你敢说，跟你没有关系吗？”
“奥菲莉亚……”墨丘利斟酌着措辞，“你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你什么意思？”奥菲莉亚警惕又狐疑地望着他，难道那些不是自己的梦？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相信我，但我接下来说的都是真的，你要记好，并且答应我绝不能告诉别人，即使是你最亲近的人。”墨丘利低头望着奥菲莉亚，低声说道。
“莉莉斯女王确定已经被恶魔操控了，不过那个恶魔不是我，而是夜骸。你当时看见的只是夜骸借莉莉斯的身体和我交流而已。信鸽大教堂毕竟是曾经受神庇佑的，夜骸作为恶魔不能冒然进来，只能通过傀儡的身体，也就是莉莉斯。”
“至于你昏迷中做的梦，那不是梦，而是你的心灵迷宫。你被夜骸发现了，他将你拉入了心灵迷宫中想要消磨你的意志，将你也做成傀儡。如果你真的坚信自己是回到了过去，想要改变命运，只会在迷宫中越陷越深，最终成为夜骸操控的人偶。为了救你，我只能找人帮忙，让我的意识进入你的迷宫，打破它让你强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