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第四节

我想讲讲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那个让汪兆铭变成汪精卫的任务。
自那以后半年，那个人成了我的导师，他姓芮名德字提姆，每天他都领着我们去山上劳作、去田里干农活，他还在背地里买了机器，藏在地窖里闷声生产什么商品。
经过半年的锻炼，我适应了他们的生活方式，身体越来越敏捷，认识了各种暗器，还学会了汉字和英语，过年的时候，他给了一副我刺客的象征——袖剑，还有我以前拿过几次的手枪。
来年四月，我接到了第一个任务。
1910年3月26日，导师带我去见了一个同盟会的干部，汪兆铭，也就是后来的卖国贼，汪精卫。
我的第一个任务是跟随他们的暗杀团刺杀摄政王载沣。
“总之，跟着他们走就对啦，”导师对我说，“好好干。”
我当时根本不清楚载沣是谁，只知道他的官位很高，跟汪兆铭他们去北京的时候我也想不通导师的目的，罢了，正是这种无组织性导致了兄弟会最终在中国的松散局面。
他们把我带到“守真”照相馆，给我拍了我人生中第一张照片，还请我吃了顿肉菜。
以前兄弟会里的人瞧不上我，因为我是中国的“插班生”，所以汪兆铭他们的举动着实让我感极涕零。不管汪的为人，他待我们很好。
“你会英语吗？哦，好、好；那日语呢？哎，学学有好处。”那是汪说过最令我影响深刻的话。
起初他们并没有什么动作，就每天开会，让我替他们运炸药，剩余时间就看汪写的《民报》文章、跟黄树中先生学习炸药知识，一派祥和，那些文人致力于研究暗杀理论，以至于经常忘记行动，好像这次行动只是一次考试。
4月1日，喻云纪先生焊了一个南瓜形状的炸弹壳，往里面填了四五十斤的炸药，看来行动计划已经订好了。
然而，最后还是失败了，正是因为只一次小革命的失败，汪兆铭就变成了汪精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