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酒

朋友叫我去酒吧陪他喝酒，当时我就觉得有点不对，猜想这b肯定又有什么事。
店里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晃得我睁不开眼睛。
“妈的。张柯寒！”我大吼，他还是不为所动。
“***你在哪里？”四处张望。
这酒吧说起来也真是大，我只看见四处人们的黑影被绚烂的灯光照烂，变得扭曲膨胀，四分五裂。
找了将近十几分钟，看见他里面的一个小前台喝酒。
五颜六色的光打在他惨白的脸上，他望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一会儿就在裤裆里掏出根烟来点上，然后又看着倒影里的自己，往空中吐得圈圈，似乎又显得颇为得意。
“你好让我找！”我坐在他旁边。“来瓶啤酒。”
服务员递过来，我就接着往他的瓶子里灌。
“不喝酒。”他给我推开，酒的唾沫星子撒了一地。“我不喜欢。”
“嘿！你这人倒是怪的不行。酒不喝，烟倒是一包一包得抽。”我看着他杯子里的雪碧，调侃了起来。
“喝酒使人乱性，我不喜欢。对身子也不好。”
“哦？我寻思烟也对肺不好啊？”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叫他再说一遍，他也不回应。
“得了，不说就不说。今天叫我来干嘛？来吧里找迷路女孩儿？”
“别把你那破德行套我身上，”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老子他妈很专一的。”
“行行行，专一专一。那你找我什么事？”我接过洒掉一半的啤酒，自顾自喝了一杯。
他嘴唇微颤，想开口却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我跟女朋友分手了。”
“哦...?”我本想继续吐槽下去,但看看他失落的样子，我就知道我先前的话犯了他的大忌。“说来听听，我给你分析分析。”
“没什么好分析的，我就是想让你陪我喝个酒。”他快是要哭出来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
我没谈过恋爱，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又给他倒了半杯酒，也给自己续了一杯。但他还是执意不要，这让我真的有点哭笑不得。漫长的只剩下我俩的沉默，终于，我妥协了，打算出去透透气，临走前我向他借了支烟。
酒吧外面已经是半夜，我看不清月亮到底在哪个方向，朦胧的水气把成都包围，形成一道道光柱照射在地板上，显得尤其伤感的样子。
我把烟叼在嘴里，反摸裤兜却找不见打火机。“妈的，倒八辈子血霉了。”
不知怎地，我也伤感起来，看着朦胧月光的倒影，始终找不到自己的影子。四周的树木沙沙地叫着，让我喘不过气来。终于我还是打通了电话。
“喂？”电话那头的女声让我心头一颤。
再也找不清方向，雾太大了。
也太冷了，我的鼻子被冻得酸肿无比，我的嘴说不出话来。
“祝一切安好。”
我挂掉了电话，把烟草嚼烂在嘴里，周围的空气冷地使我发颤。
回到酒吧，仍是热闹非凡的样子，看向中央笨重的老式大钟，如今已经半夜。
张趴在前座上，嘴角流着口水，把桌子染了一片，我看向啤酒瓶子，不知不觉已经少了一半。“嘶~”我又感受到了寒气，在酒吧本不应该是这样，于是我知道是离开的时候了。
或许我们本应该畅谈一会儿，聊聊相互的经历，可惜。
我知道她从没真正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