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只要还有力气,我就不能停下。
我们继续漫步着。不多时,我们又看到一个影子,他在一个圆环之中缓步行走着,圆环里空无一物,更没有起点或终点。
靠近了他,我问道:“你为什么在这个圆环里?”
他看着我,有些有气无力的答道:“因为这就里有路啊。”
我抬头看向四野,他说的没错,这里除了这个圆环是明确的路,其余地方全是五颜六色,纵横交叉的线条,如同梵高的艺术画一般。
“但总是走在这个重复的圆环内,又有什么意义呢?”
“出去后,找不到方向,又有什么意义?”他反问我。
仅仅只是一个反问,我几乎就被他说动,想要进入圆环,但我的严师在旁边,我想着不能这么容易妥协,然后毫无自信的说道:“至少会有希望。”
“希望?”他带着一种听错了似的语气重复了这个词,之后又坚定道:“不!不存在!”
他坚定的语气,让我无法再说什么,我看向我的严师,希望她能说点什么,然而她仅仅只是回了个眼神给我,想让我自己来判断。
“她也要抛弃我吗?”我心中绝望道,但我转念想到她是我的严师,怎么会抛弃我?她一定是在考验我!
我又一次鼓起勇气对他说道:“外面虽然是无尽的荒原,但也许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的话,我已经找到答案了啊,就是在这圆环之中,比起外面的无止境,这圆环多好啊,没有所谓的希望和绝望,我只要向前走着就可以了。”
“如果你真觉得好的话,又怎会如此无精打采?”
“你在外面又过得很开心?”他争锋相对的反问道。
都是一样吗?那我为什么不选择轻松的路呢?对!我有选择的权利,我可以加入他的队伍,我可以摆脱无尽的迷茫,像他一样仅仅只看着前方走就好了,不要在意脚下那会重复无数次的路。
我再次看向我的严师,发现她也正在看着我,忽然我想起了她说的话,我心中自问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还是我又随波逐流了?”
我不敢确定。
“我们继续走吧!”尽管十分苦恼,但唯一明确的是,今天我想和她继续走下去。
她这时才开口说道:“继续走的话,再想回到这个地方就很难了,你确定?”
我轻轻点了点头。
她笑着说道:“其实我刚才并没有要考验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无论那种选择都没有错,只是我希望你能自己做出选择。”
她如此说着,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选择还是有些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