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让我爱你

“其实，这只是一个很无聊的狗血故事。”
须须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在讲一个陌生人的故事。“我现在的父母，只是名义上的父母。我的生父，是帝都的大人物，我生母是一个梦想着攀龙附凤的女人，我只是她的一个工具。”
“可惜她找错了对象。父亲的家族，是绝不可能允许她这样的普通人成为媳妇的，于是我就成了私生子。明白了这一点后，她就把我放在医院，毫无留恋地离开。为了掩饰我的存在，父亲远远地将我送走，找人将我养大。”
他早就接受了这一切，神态平静的让人心疼。炸紧紧握住他的手，心疼的无法言喻。
所以，这才是他总是漫不经心，甚至连生死都不放在心上的原因吗？
亲情如此淡漠，连给予他生命的人，都没有爱过他。母亲将他视为工具，父亲则视为累赘，名义上的父母只是为了获取利益才将他养大。
那个幼小的孩子，承担着这样身世的秘密，他的内心该有多仿徨无助？
“这不是你的错。”炸低声抚慰：“你没长歪，你真的很好。”
须须扑哧一乐，笑盈盈地看着他，“没长歪吗？那是你没见着十多岁的我。抽烟喝酒，打架嗑药，把妹勒索，所有你能想出来的、在那个年纪能干过的坏事，我都干过。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事只要叫我，我就一定会到场。”
那个时候，他是让学校老师都头疼的存在。养父母家有钱有权有势，走到哪里都有十多个兄弟跟着，惹出什么事都由家里摆平，可谓风光无限。
“你？”
炸不禁失笑，他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人，和那个混迹社会的愣头青痞子联系起来。
想起以前的事，须须自己也觉得好笑，呲牙咧嘴做了一个耍酷装凶的表情，压低声音竖起眉毛，比着中指恶狠狠道：“怎么，你敢怀疑我？”
炸愣了一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须须也跟着破功，和他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哎呀不行，我眼泪都笑出来了。”炸揉了揉须须的头发，“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我可爱么？”须须的神情有瞬间恍惚，这世上竟然会有人，认为那时的他也很可爱。他抱着膝盖说：“可是，当我生父知道了我惹是生非后，就把我丢去特种兵训练营。”
“特种兵？”炸的笑声嘎然而止，愤然问道：“那时你才多大？！”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父亲。不养育、不关心，出了问题使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解决。
“我多大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不能给他添麻烦，可能成为他的污点。”须须用手指在沙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图案，“三次，我一共去了三次。”
所以，他才能拥有敏捷的身手，军人的步伐，他才能把握时机逃出来，还能进入看守严密的地牢里将自己救出来。
不用他说，炸也知道，当时的少年有多么愤怒、桀骜，与不服管教。所以，才会在第一次之后，有第二次、第三次。
“最后一次，我遇到一个对我很好的长官。他比我大十岁，教导我很多做人的道理，在我心中他就像是父亲一样。”须须叹了口气，把头埋得更深了，“可是，我却最终害死了他。要不是我，他不用死的！都是我连累了他……”
“别说了，别说了！”炸从背后将他抱在自己怀里，竭力给他温暖。那个夜晚，须须从噩梦中惊醒的无助失控，原来是这样的伤痛。
“以后，就让我陪着你，让我爱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