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心上的人【一】

少爷头七那天，老爷夫人办着仪式，我一人偷偷在后院角落里烧着纸。
专心看着眼前那团火，边哭边笑，心里思绪万千。
突听得有人唤我“德子”。
心里一惊，抬头便看见熟悉的身影站我面前。
火光映不亮他，他自发的微光让我确定心里答案。
我是个丫鬟，以前家里穷便被卖到了府里。
少爷见我时六岁。
那时绕着我转了两圈，又是上下端瞧，看了好久好久才开口说：“以后你就叫德子了……”
犹豫一会儿又说：“不，你不叫德子，你还叫以前姓名，只是我会唤你德子。”
我不明白少爷意思。
他唤我啥，我便是啥，如何还叫以前名字。
德子这名字听着像宫里人，我也无不喜，只是开始时会觉得怪异。
听了两年，就习惯了。
少爷还是以前那副神气样子，脊背挺得老直，下巴扬的老高。
我愣愣的盯着他。
他坐我一旁，缓缓开口：“烧给我的？有心了呀。”
我转头又看向那团火，不看他：“老爷夫人烧给您的也都够了。”
他哈哈笑了两声，泛着微光的手伸进那团火里，又以抓握状出来，只是什么也没抓到。
“烧再多也没用，我又拿不到，只是你们表达思念的方式而已。”我没看他的脸，听语气，有些落寞，“烧完这些别烧了，剩下的当草纸用吧。”
我便把把剩下的纸钱收了起来，继续看着火。
我向来听他的话，什么话都听。
“不去看看老爷夫人吗？”我问着。
眼前火灭的只剩些余烬我才发觉他身上的光并不微弱，此时坐他旁边，几米内的花草还被照的真切可见。
少爷摇头撇嘴，毫不吝啬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他们不缺我，若不是因老规矩如此，他们也不会念起我。”
“嗯…”
我没反驳，也不知是因我从未反驳过他，还是因我也这么想。
“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他偏头看我。
“少爷那日跳河救了自己弟弟，自己被水草缠住没上了岸…人们夸赞少爷是英雄。”
他摇头：“不不不，我是自杀来的。”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