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头颅与保安

　那一边。
大厅角落，保安大叔一惊醒，揉着迷糊的双眼就站了起来，他走了几步，往外面探出头去。
视线中，一名平平无奇的男人缓慢地在阶梯上走着，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很是释然，像是上班族完成艰巨任务后的放假前夕，虽然疲惫但是有压抑不住的开心。
不过，这家伙手里提的是什么？玩具？还是皮套？
那是一颗人头。
半睡半醒的保安大叔摸着下巴，嘴里叼着别人给的香烟，眼珠子盯着男人手里的那颗“圆状物”，寻思半天。
“皮套么？质量看上去还行，做得有点像。”
直到男人越走越近，距离自己只有几米远，视力不好的大叔才算看清，原来这道具制作得比他想的还要真实，一路上还有液体淅淅沥沥地往下滴。
“妈的，不会是真的吧…”大叔眯着眼睛，看那越来越近的人头，右手不安地摸上了警棍，双腿软了下去。
“叔，晚上好。”提着人头的青年一脸轻松，主动跟大叔打招呼。
这不是小黄么？
大叔对他还是颇有印象，一个普通的小伙子，在24小时便利店上晚班，经常独来独往，大晚上能碰到两三次，有时候热情会打招呼，有时候却冷漠不理人，有些奇怪。
“小黄，你…这手里是…”大叔退到桌旁，左手握着物业发的仿制警棍，小心翼翼问道。
“道具做的挺像的啊。”保安大叔擦了擦汗。
“是真的。”青年微笑着说道。
大叔一个战栗，直接倒在椅子上，他举着警棍，颤巍巍地指着黄颜，嘴里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说清楚一句话。
黄颜笑了笑，在进电梯的前一刻，回过头，对他缓慢说道：“打电话给报社和电视台，这种事的爆料费不会少的。打完之后再通知住户，让他们先离开这里，别被误伤了。”
“你…你…你…”过于冲击的残酷画面让保安大叔的思维一下子陷入混乱。
“感谢这么久来对我们的照顾。”男人说完就消失在电梯中。
一条血带从公寓内延伸到公寓外。
外面，那一伙酒醉的年轻人此时已是分外清醒。有人在懵乱，有人在骂娘，有人在呕吐，但更多的是拿着手机指尖飞动或对着屏幕窃窃私语。
“诶诶诶！维纳斯公寓，赶快来，有好戏看了！明天要上头条了！”
“李大头尿裤子啦，哈哈……被人吓得啊……原因到时候跟你说，快过来，他现在整个人还是懵的。”
一条条朋友圈被更新，一个个群里被炸开锅，那原本被他们恐慌畏惧的“人头塑料袋”此时已经成了最热门的拍摄道具。
惊恐过后，尽是狂欢。
维纳斯公寓内，老保安抽了三四根烟后，犹豫了许久，最终把110三个数字删掉，拨下了一长串的号码。
他捂着嘴巴暗声道：“是刘记者吗？我这里有个大新闻，你看多少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