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开始（中下）

“顾佐，这里。”顾佐刚走近警戒线，一个身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就在楼门口向他招手示意，“你倒是快点啊！”
“来了来了。”顾佐忙小跑着上前，钻过警戒带，一脸憨憨的笑容“抱歉抱歉，来的地方有点远，又掐点到了。”
“严队在楼上等你呢，快点过去吧。”男人拍了拍顾佐的肩膀，“收收你那傻乎乎的笑脸，别老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哪里有点警察的样子。”
“是，森哥。”顾佐作势向他行了个礼，然后收起笑意，快步上楼。
顾佐三步并作两步上到三楼，才刚转弯，远远便瞧见了浑身散发着比这深冬还要冷上几分的严队正背影笔直的杵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和一个中年妇女似乎在面对面聊着什么。
“警察同志，要我说啊，这案子的凶手一定是那个男人。作为他们的邻居，我隔三差五地就能听到小雨和小妹，就是他儿子和老婆的哭喊声。这男人已经疯魔了，他只要自己在外面不开心了，一回家在女人孩子身上撒气，我们街坊邻居都去劝过，但全被他给骂回来了。”那个女轻蔑地瞟了307室的大门一眼，恨恨的啐了一口。
“请问您是怎么发现邱玉芬已经死了的？”
“今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时候，看见他家大门没关上，就想着提醒小妹一声，我们这儿人杂，可别让人偷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去。可是我站在他们门口喊了好几遍都没人回答，我就想推门进去了。”女人停下想了想，继续道，“站在门口，我听到里面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响，所以就想着再进去一点，结果没想到……”女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舒服的事情，皱起了眉头，严队很耐心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没想到小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头旁边的地上全是血，手臂上也都是一条一条细长的印子。那男人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手里还攥着根皮带。然后，然后我就跑出来给你们打电话了。那场景实在是太吓人了。”
严队的声音难得的温和：“您做的很对，也很感谢您愿意相信我们。”
“警察同志是人民的保护伞嘛。”女人也宽心的笑了，“对了，小雨他还好吗？”
“小雨小朋友只是受到了惊吓，在医院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您不用太担心了。”严队道。
女人点点头，忍不住为小雨谋不平起来：“小雨这孩子也是可怜，这辈子竟然摊上了这样的畜生。警察同志，请你们一定要快点把那个男人抓起来，给他判刑，别再让他出来祸害别人了。”
“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
待女人回屋，顾佐这才走上前，小声唤了一声：“严队。”
“小顾，你来啦。”没等严队开口，一个面目和蔼的白衣老头就端着相机从案发现场的大门里探出身，向顾佐招了招手，微笑道。
顾佐忙一改此刻的愁容，回以对方一个灿烂的笑脸：“陈教授好。”
“你迟到了两分钟。”这可惜在下一秒，严队的声音还是幽幽地从他身旁飘来。顾佐忙低下头，很是乖巧温顺。严队看着顾佐这副模样，也饶是没了脾气，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也不思进取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