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收集者絮语

1
记得去年独自一人在家时，周末晚上和小兔子一起去超市，我买了超大的一袋达利园的巧克力派。（相信我绝对没有给达利园做广告，它其实真的挺好吃的）不然不会如此让我记忆深刻魂牵梦萦。
故事要追溯到遥远的以前。
幼儿园毕业。
幼儿园毕业时我五岁半，至于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表演了什么节目，我一概记不清，只记得那天回家时，妈妈给我买了达利园巧克力派。
故事就是这样简单。
如同所有流年里不起眼的石子，没有任何值得纪念的地方。
可是那样黑乎乎圆圆的巧克力派却留在了我的记忆中，过期居留。
我当然不相信这毫无原因。
不论是当年五岁半的我当时欢欣雀跃的心情，还是那天温和明媚的月色，亦或是下班去幼儿园接我的妈妈眼角绽开的微不可察的细纹，那些都在记忆中洒上一层淡淡的金粉，温暖明朗。
十二载流光易逝。
当年幼儿园的小姑娘如今已不得不早起晚睡用二百天为明年六月奋斗。当年路边的依依青柳如今枝头已挂满霜华；当年笑意盈盈的妈妈如今已经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始终站在我身后，从未离开。
就像我那么多年却没有忘记，她曾经买给我的巧克力派，尽管现在她早已不再认可七块钱一袋的巧克力派，但谁都明白她一直爱我。
2
我觉得我已经看了十八岁之前的最后一场戏。
我觉得我这辈子也许都不能再看戏了。
老家只有过会时才会演戏，会一年只过一次。过会大约持续两周多些，我只能在周末时去看夜戏，去看县剧团的戏。
我只告诉你县剧团的戏演的特别棒。我只告诉你今年演的戏是《窦娥冤》和《生死牌》。
我当然不会告诉你我认识县剧团的每一个演员，因为我每年都会去看戏；我当然不会告诉你县剧团只剩下八九个主演了；我当然不会告诉你戏台上面如桃花的女演员已经四五十岁；我也不会告诉你大多演员都是退休后返聘回来的；我不会告诉你好多剧本已经不再演了，太多戏早已删减得只留下了最主要的部分……
我其实不喜欢听戏，我只喜欢在戏台子下面看戏。或许对我来说，看戏并不仅仅是戏本身，我还在看一种感觉，不论是最开始在老戏台远处观望亦或是跑进后台看戏子化妆，还是在老戏台拆了之后，在会场中临时搭建的戏台子下面钻来钻去，或是直接坐在戏台子边缘上；那些曾经在风雪夜里看戏的日子随着戏子的老去年华的流逝我的长大都沉淀成了一杯苦酒，儿时的记忆与现在的担忧不舍相交织，或许这根本是杞人忧天，但我清楚地知道，那些和戏台一起远去的日子再也回不来，那些满目珠翠内心欢喜的日子再也回不来，我以后或许还会看许多场戏，但未必在能看见故乡的戏了。
或许夜戏就像一个印章，在我对故乡浅浅的思念上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永不褪色。
3
我大抵是一个念旧的人，总是通过一切不起眼的小细节试图留住过去的岁月。也许，明年九月我就要离开，我不知道以后我会不会回到故乡生活，这里贫瘠、落后，没有我想要的远方，诗人说“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可我还是想要追寻，尽管我舍不下，不论是亲人还是曾在这片土地上度过的岁月。
所以我只能把它们背在心上，我要把过往的岁月收集下来，化为时光里被称为回忆的温暖的余烬，和它们一起流浪。一边流浪，一边把行经的岁月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