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五鼓夫人知道信①

张云雷在后台和那些皮小子们闹惯了，自是不知道姑娘脸皮薄得很。
赵艺弦回身，奶凶奶凶的：“哼，那你可不许再闹我了。”张云雷宠溺的笑，像哄孩子一般：“好、好、好”。
还得干点正事不是。
张云雷终是放过姑娘，正经的手把手从头教起：“这块板放在手指末，用大拇指扣住，另一块放上面用食指扣住……”
话语中说不出的温柔。
比教起那些师兄弟们耐心多了，前一段时间要使《三节拜花巷》，教自己的亲搭档–杨九郎打快板都没这么有耐心。
姑娘做错了他也不恼，还反过来微笑着宽她的心，“没事，都是这样过来的。慢慢来……”
“中间要留缝，不然怎么响呢？”
“手腕用力，手指不要动，动作越小，点越碎……”
天都擦黑了，赵艺弦学的终于有点样了，张云雷看着姑娘认真的小模样，颇有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姑娘道了别要出门时，张云雷叫住了她：“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去呢，怎么着儿也得让我准备准备不是？”
赵艺弦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他答应了。眨巴眨巴眼：“明天……你有时间么？”
“我的行程你不是最清楚么，演出表背的比我都熟……”
姑娘许是被他说的次数多了，脸也没红，回道：“捧角肯定要有捧角的样子啊。”
见姑娘脸色都没变，心里小小的有点挫败感，也没有闹的心思了：“我有什么要准备的么？”
见他还是上心了的，心中一暖，“不用准备什么，我都替你备好了。”脸上挂着甜腻的笑，不觉让张云雷看得晃了神，忘了回话。
多半天，才点头说了声：“好，那你早点休息。”
赵艺弦回房坐在床上，脑袋还懵懵的，手里的御子都忘了放下，上面似乎他手心的温度。
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发现台上的张云雷和台下张磊是不一样的。
张云雷在台上洒脱，开朗，是能撑起一个小园子的角儿，台下的张磊偏内向，能在屋里听戏、喝茶呆一天，许是台上说的话太多，台下的张磊有时一天不超过十句话。
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身上带着从书卷中走出来的名角气场。
赵艺弦想着想着不觉红了脸，把板一扔，扯过被子把头和半个身子都埋在里面，“要是他真是我未婚夫就好了。”
第二日
张云雷从早上起来心就慌得很，莫名紧张，手心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张云雷内心思量：初登台时也没这么紧张啊？自己到底是在慌些什么？
又打量了下自己的穿着，深灰色的大褂，淡雅的暗纹点缀着，丝毫不张扬又暗含着雅致，“穿这样见家长合适么？会不会太老气。”
想到这张云雷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紧张什么了。
自己竟这么在意这件事情，复又安慰自己“既然答应了，自是要上心，好好办事的。”
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