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它

一.
她是在一条小巷子里遇见它的
它抬起它小小的头
湛蓝的眼睛里
布满了桀骜与孤寂
她决定带它回家
二.
它很安静
她却很闹腾
每天回到家
她总会在它耳边说个不停
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
三.
她偶尔会带它到天台去
当然，仅限于夜晚
她坐在地上抬头看向星空
它安静地趴在一旁
她像往常一样说个不停
它也像往常一样静静聆听
四.
这天她回来得很晚
带着一身酒气
回到家就把自己扔在床上
它跃上床
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却被她揽入怀中
五.
夜里，她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有个人抱住了她
将她的头轻按在颈部和枕头之间
一直，一直没有松手
醒来后
只看到卧在一旁的它
她抬头轻轻在它额上印了一下
六.
某一天
她在网上看到一个问题
回家后她抱起它
用鼻尖蹭了蹭它
轻声地问
“下辈子，我做你的猫好不好？”
它像是听懂了一样
喵地叫了一声而后归于寂静
那小声音却一直在她心头回荡
她开心地将它举起又揽回怀中
七.
她又梦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问她
“下辈子，愿不愿意做我的猫？”
随后向她露出了一个轻柔的微笑
她看着那张笑脸
有点呆滞地点了点头
八.
第二天
她又带着它去了天台
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个不停
只是抱着它看向远方
与楼底的喧嚣相比
星空下的一人一猫显得格外安静
远方忽然放起烟花
绚烂的火光照亮了夜空
它忽然挣开她的怀抱
向楼梯间跑去
她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手
待她回过神来
它已经随着烟花的结束
消失在那不远处的楼梯口
九.
在那之后
她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单调生活
她依旧会路过和它相遇的小巷
也还在期盼着能再次见到它
而后的某一天
她又路过了那条小巷
和它相遇的墙头上
坐着一个年龄与她相仿的少年
眼睛里布满的桀骜和孤寂
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他跳下墙带着轻柔的微笑
慢慢地走向她
忽略掉她脸上呆滞的表情
俯下身低声在她耳边问
“下辈子，愿不愿意做我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