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还有五个小时就死了(2)

“还有四个小时就要死了”——by 织田作之助
当织田在这座钢铁森林中漫步了一个小时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压根就无事可做。要不去喝杯酒，这个平凡的想法从织田的平凡的头脑中冒了出来。
可一转眼，他就否定了，仅仅只是因为希望今天的自己稍微不平凡那么一点。。
“要去结交些新的朋友么”，少见的，织田在东京的街头站住了脚，他将双手插进了风衣口袋，将头低垂，目光直视着自己的脚尖。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织田终于抬起了脚，隐入了人流之中，向他的目的地走去。
一刻钟后，织田站在酒吧的门口，按照太宰的说法这时的自己应该喊一声“真香”吧。可自己终究是做出了改变的。织田心中有些雀跃。
选了一个靠近街边的位子坐下，点了一份这家酒吧独有的咖喱酒，织田便开始对着自己面前光滑如明镜般桌面发呆。
这个座位上的人刚刚离开，残留的热度让织田打心底地感到舒适。
感觉这一切又像是回到了自己常去的那个酒吧。一切都那么平凡又令人熟悉。不用多说，那两人必然是在自己身边握着自己的酒杯，抱怨着这个世界的，而我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给太宰提提自杀的意见，或者是怂恿着安吾将一些机密的情报泄露给我们俩当八卦听。
印象最深便是那个胖胖的老板总是把必然会被太宰弄脏的桌面擦的发亮，而这闪动着令人心寒的目光的桌下也必然藏着几把冰凉的手抢以防意外的发生。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不可避免地在织田的头脑中疯狂生长着。
织田的手不老实地向桌底探去。
一只，两只。冷冰冰的，还有这粗大的洞口。
织田紧紧地抿起了嘴唇，他并不想介入这场纷争，他只想做个平凡的人。
内心的焦躁令他感到了一丝恐慌，他决定不再等待，耳边摩托的轰鸣声似乎愈加清晰，而自己的咖喱酒却还没有来，他决定逃离这个地方。
“窣————”耳边传来椅子在大地上剧烈摩擦的声音，喧嚣的酒吧突然迎来了片刻的寂静，每个人的眼神都射向织田的瞳孔，那是妄图食人的老虎的目光。
织田被这整齐的目光吓着了，目光背后隐藏着的欲望令他心惊。他跌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上面残留的余温令他感觉自己就像置于烤架上的绵羊，炽热而又无助。
大门被轰鸣的摩托车撞开，场面终于陷入了意料之中的混乱。
织田作之助，这个平凡的男人蜷缩在了墙角，他平凡的眼睛回避着这场混乱，也回避着每一个参与者的目光。
钟声敲响了十次，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墙角的平凡的男人。
小混混提着手边的六发左轮走到了织田的桌边。
一只脚踏在光洁的桌面上，他扯起了织田的衣领，两眼第一次与这个平凡又懦弱的男人直视，妄图以自己的“王八之气”获得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小弟。
织田的双眼逐渐聚焦，其中透露出的含义令这个情商与智商皆在50以下的小混混奇迹般的理解了。
麻木，不，不如说是对眼前的混乱早已习以为常后的冷漠令这个混混在无意识中松开了扯着衣领的双手。
“还有三个小时”织田的口中发出因不耐烦而嘶哑的声音。他藏在桌底下的双手终于在小混混恐惧的目光中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