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了
他一寸一寸地往剑上涂了毒,本该是未开锋的假玩意,如今正一点一点地迸出青色的寒光来。孟鹤堂的心思飘远了,十年光阴都耗费在一个“仇”字上,往者不可追,来者……“孟哥!”一束风飘过去,孟鹤堂抬头看着周九良眉眼间盈盈的笑意,心中沟壑荡平:“九良,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今儿天好,你……我想邀你出去逛逛,可以吗?”周九良斟酌着请他,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好。”他一向不愿出戏院的门,许是今天的天气真的不错,也许是今天过后一切都会结束,或许孟鹤堂只是被周九良的目光缭乱了心——三年相知相伴,不知今天过后是否还能再见,又或者是否可以与他一同离去……
“九良,天不早了,再不回就耽误今晚上的戏了。”孟鹤堂心里存着事,拉着周九良就往云楼走,到了后门却又站下。
“先生,撒手吧。”九良调起往日的顽皮,笑着把手抽出来,“不然,该耽误了。”
“哎,你好好看我唱戏。”
唱念做打,粉墨登场,孟鹤堂望了望正对面的那个屋子,他的手有些抖,本来十年一日万事俱备他该是快活的,可他的心里……到了!
孟鹤堂提剑飞身,踢门而入——九良?!
“九良!你、你不是、怎么是你!”孟鹤堂觉得突然一阵寒气裹上来,眼前跟着一阵一阵的发黑,明明刚过完夏天,正是秋阳艳丽云清月明的时候。
“先生,我接了这位子,就是接了这位子上所有的恩怨,与他人再无干系。”周九良站起身,缓缓走过去关了门又坐下,孟鹤堂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不走也不杀。“人都走了,先生,你的人能保你平安吗?”
“什、什么?”孟鹤堂恍恍惚惚地听不清周九良的话,呆呆地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你、你早就知道我、是……”“是,我早就知道,可还是晚了。”周九良眼里不现半分冷情,融融地看着孟鹤堂,“晚在我已经先认识了先生,晚在先生的事已经重于我这条命。”
孟鹤堂闭了眼,狠下心说道:“彼时各为其主,今日我不会杀你。周九良,从今以后,我们再不相见!你走!”“铛!”的一声,那把剑坠在地上,烛火明灭,映着孟鹤堂的决绝。
周九良拾了剑,转身坐下。“先生,你还记得当初你我相识的情景吗?那时也是这个时节吧,你跟着戏班进城,穿着那件青葱的绿衫子坐在马上,与你师兄抢一把扇子,不知怎的看见了我,就直接把扇子扔过来了,当时纵然怀疑你是有意算计,可我还是接了你的扇子,想来那时就注定了的。先生,既然是各为其主,就该知道没有是非对错。先生所谋的,九良都成全。”
他提起剑,趁孟鹤堂还没反应过来,一剑而入!
宝贝你终于长大了可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