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不稳开大会

在卢比扬卡的内部，是终日不入阳光的。
站着的警卫多了些新面孔，坐办公室的人也少了些。往日拥挤的地下室，现在没亮几盏灯。
一阵步伐传到了地下室门口，那个略过的身影随之带来一句话：“档案存进柜子里了吗？”
就像说好的一样：“我们还需要一把锁，捷尔任斯基同志。”
来者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往前迈开的腿顺势转了一个弯，随即踩上楼梯板。
克里姆林宫的边上就是红场。今儿个却是人声鼎沸，在简陋的木质台面上，穿着军装的托洛茨基这场演讲的主角。虽然说他显得有些忧虑，可口才还是那样，邻下台的木台阶上则挤上了几个生面孔。
“苏维埃的胜利，是在台下的你们所给予的！所以，我们欠下了你们的债。拿走了你们所需要的给养，”面对着人海，托洛茨基仔细斟酌着词句，“我们知道，你们当中的许多人仍然饱受饥荒与劫掠，这是我们的失误……”
“同志啊，”一个长胡子的老头抬起头来，“我们的国家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你们还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吗？”
“嘿，这人是谁？什么口气！”周围人议论纷纷。
“我是从高加索出来的，”老头没有理会，挽起黑袖子冲边上歪戴帽子的摆摆手，“我走遍了整个俄国，看到了那么多的惨象，我们的民族正在痉挛着，您知道吗？”
“老人家，”托洛茨基扶住木围栏，“我知道，我们都知道，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请问，”站在阶梯旁的一个记者问，“您是什么身份的人呢？”
“我原来拥有土地，还有自己的工厂，而我现在是一无所有……”
“哈！”人群中爆发了不满，“是个讨饭地主！”
“瞧啊，这是个碍事的老家伙！”
“让他离开，这吸血鬼……”
“我不是什么吸血鬼！”他一把抓住旁边人的衣襟，“正因为我是地主，所以我为我们的国家而担忧，我才不是一个恐怖分子，不是一个人民公敌！”说这话时，他的下巴抖的厉害。“我们有很多话说，很多人都闭紧了嘴，同志啊……”
“您上来吧！”托洛茨基点了点头，“您对大家说说”，自然的那几个人让开了一条道，任他迈了上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人想冲上去，但是被一些戴臂章的给拦了回去：“你们冷静点！”
“这是乱弹琴吧，伊里奇！”一个卷头发的发福者边看着这一幕，边扭过头来嘟囔着，“怎么能让地主和布尔什维克站在一起呢？”
“有什么不合适的吗，季诺维也夫同志？”回答他的不是列宁，“政治局讨论了目前的政策，对于地主的态度，不能太苛刻嘛！尤其是部分支持我们的地主，更不能翻脸不认人吧。”
“可是……”
“克列斯廷列斯基同志说的对，既然已经通过并且得到证明，那就可以了嘛！”列宁还在写着什么。
“报告，斯大林同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