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的山羊

就在我即将毕业的那个夜晚，我看到了一只山羊，我先是听到了哒哒哒的羊蹄声，然后低头看到在入水口中，一只山羊从下水道的一端飞快地跑向另一端，在路灯昏黄的灯光下一闪而过，然后消失在墨色之中。
我的学校有个很奇怪的校园传说——“学校的下水道里有山羊”。作为一个校园传说，这是非常奇怪的。因为它既不是关于女鬼的故事，也不是什么学校建在坟墓上的老调。哪里会有一个学校的传说是关于山羊的呢。而且一届届的传承下来。这样一个毫无爆点的传说，竟然没有消失，着实奇怪。
这个故事是我在大一时就听学姐讲过，如今竟已经大四了，我就像我的前辈们一样将这个故事再告诉我的一届届学弟学妹们。虽然我也没有见过什么下水道的山羊，但在这个平凡的让人恼怒的高校里，这也算是难得的文化积淀，所以总是会一届届的说下去。
然而今天我见到一只活生生的山羊在下水道里跑过，我还听到了它蹄子踏在下水道水泥板上的声音，我跟着它的声音，顺着下水道追了上去，
我跑过了科学楼，看到整栋科学楼黑了，只有一个教室像深空中的灯，里面一个全身黑衣的老师在巡视着，窗口能看到几个高中生伏案自习。
我跑过了七教，七教的天井中，一群学生围成一个圈，里面是几个男生在围殴一个倒在地上的人。
我跑过了实验楼，实验楼吵吵嚷嚷，整栋楼都是儿童的叫声。
我跑到了旧图书馆，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趴在地上，盯着下水道的入水口。
你在看什么？
我气喘吁吁的问道。
这里有只山羊。
他抬起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它每天都会经过着。